“哟!这就是义庄养大的那个孩子吧?”

“胖呼呼的咧,长得真喜人!”

她想伸手摸摸小胖娃的脸,但是半道又缩回去了。

大概是想起来义庄那地方,常年跟死人打交道,怕沾着点什么。

吴邪也没在意,扬起头冲老大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反正他又不是正宗的小孩子,心灵没那么脆弱。

九叔把他往上托了托,跟周围的人点头打招呼,继续往前走。

今天请事的是镇上的豆腐磨坊,老远就看到有人在等着。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眼眶通红,手里攥着块手帕搅来搅去。

“哎哟!九叔,您可算来了!”

那个女人在前面带路:“您快进来看看,我家老儿子昨晚上就开始不对劲了。”

“今早起来直愣愣的往门框上撞,说话也颠三倒四的,怎么叫都不应。”

九叔抬眼打量一圈屋子的格局,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于是点了点头。

他把吴邪放在院子里的石墩上,还不忘开口叮嘱:“你就待在这坐着,别乱跑。”

“这是世道乱,容易冲撞你。”

吴邪点了点头,杵着胳膊乖巧地坐着,像唐僧被画了个圈。

院子里种了棵枣树,树上挂了几个半青半红的枣子, 他也只是多看了两眼。

唐僧没有他听话,他说不动就不动,心里不停默念着“好奇心害死猫”

上辈子浪得起飞,过程全靠大神捞,教训真是够够的。

一踩一个坑,次次都上当,当当不一样。

这辈子不行,小胳膊小腿的,别把新号整废了。

里屋传来九叔低沉的念咒声,还有女人压低了的抽泣,隔着一道木门听不真切。

吴邪晃着两条小短腿,实在无聊了就数地上的蚂蚁。

那些蚂蚁排着队从墙根下出来,沿着地缝往院门口爬。

当他数到第一百三十七只的时候,院外传来一阵响动。

他抬头一看,一个男人站在低矮的泥墙外头,衣裳破破烂烂的,头发乱蓬蓬糊了一脸。

那人靠在院墙上喘气,脸色蜡黄,嘴唇干得起了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