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野娃眼圈红了,“园娘苦了你了,你刚生了孩子本应在家休息。”

周满园轻轻拍着熟睡的婴儿,含泪浅笑,“我没事,咱们一家人努力,一定会过去的。”

一家人熄了火,并排躺在地上,盯着屋顶的大洞,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天天还刚亮,张铁柱就给他们提来了一桶水。

“野哥,今早村里的井水浅了。”张铁柱额头上堆出几道褶子,从背上卸下背篓,“我昨天去了镇子上,糙米已经涨到80文一斤了,且每人只能买二十斤,这是你的那份,我还买了个土陶罐,但盐铺一大早就抢光了,我去得晚没买到。”

“铁柱兄弟辛苦你了,那银子是我感谢你的,粮食你拿回去,你和弟妹几个孩子也不容易,我昨天还说想麻烦你帮忙带个陶罐呢,你就带来了。”张野娃坐在墙角,削着竹筷子。

周满园接过土陶罐,笑着道:“别看铁柱兄弟高高大大的一个男子,竟和女子一样心细,这陶罐我们收下了,我们这一有粮食,村里的老鼠闻着味儿就来了,你快拿回去吧。”

张铁柱挠挠头,不好意思笑了,“昨天的事我们也听说了,那先放我家,做饭时我让丫头送来……”

“叔你快回家去吧,村里来人了。”张粟安站在树下,远远看到村道上来了不少人。

张铁柱看见后,迅速将水提到屋后,背起半袋米跑回家了。

不一会儿,乌泱泱的人群再次围上了小土坡,为首之人拿着一把折扇,正是书生林承业。

林承业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张粟安身上,眼里闪过诧异,随即双手抱臂,扬起下巴,“张小米你懒惰成性,三日前彻夜未归,像你这样德行有亏之人不配为我林家妇,今日诸位同村乡邻在此作证,我与张小米的婚约就此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