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一边吃着发干发硬的馒头,一边憧憬着能够从这里逃出来,出去要做些什么?多吃些什么好吃的?
门再次被用力地推开了!
一个提着一盏灯笼的女人,穿着和李凌姝身上差不多、由薄纱制作而成、专门用来取悦男人的衣服走进来了。
她看起来中气十足,手中的灯笼照亮她娇媚的眉眼。女人一脸鄙夷的看着一张小小的由石头垒成的床榻上两个相互依偎的女孩,“做什么春秋大梦?被抓进这里还想出去,能保住性命就已经是不错了。”
李凌姝想上前和她理论,可身子没什么力气,周巧儿还用力抓住李凌姝,不让她和这个一脸娇媚的女人起冲突。
“作为过来人,我给你们两个一个忠告。少做这些不切实际的大梦,他们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些什么,才少受一些苦头。不然的话,挨两顿饿受些苦头倒是其次,能不能保住你们俩的小命都难说。”
女人坐在这间房间唯一的椅子上,一点一点摘下来头上的绒花。
“我真的不是在害你们,我真的是想保住你们。我刚刚被抓进来的时候跟你们两个一样,一心想要从这里逃出去,回到外面去过自由自在的日子。结果又怎么样呢?除了挨饿就是挨打,跟我一起被抓进来的姐妹,最后也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跟你们说一会他们让你们去陪什么客人就陪,尽量地讨好谄媚不然的话。”一脸娇媚的女人摘下头上最后一根绒花,盯着灯笼发出来的光,渐渐压低了声音,“他们既然敢把我们抓到这里,这地界自然是不把王法放在眼里的,跟我一起被抓进来的那些姐妹,最后都被他们杀害了。”
“听说他们这里有一个贵客最喜音乐,最喜舞蹈。那变态喜欢听用人皮制成的鼓发出来的敲击声响,我不是在危言恐吓你们两个,我那些不服从他们安排的姐妹都被他们杀害了,身后的皮都被他们剥下来做成了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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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巧儿赶紧叫停那女人的话,“采苹姐,你可千万别吓唬她了,她这刚刚被抓来第一天,听不得这些的。”
李凌姝果真觉得胸闷气短,小时候被吓唬的关在那房间里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她强行地控制自己,压抑住那种恐惧的情绪。
采苹不是什么坏人,她默默地调亮了灯笼的光,要给这两个胆子小的妹妹多一些光芒,屋子里有光了,恐惧就会减少一些。
采苹还记得她第一次看见用和她一起被抓进来的姐妹的皮肤制成的鼓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巨大恐惧是独属于一个人的感受。
出于一个人求生的本能,她的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她不想死,她不想死,她不想变成这样,她只想好好地活下去!
好在她被抓进来之前也是个四处跳舞为生的舞姬,不是什么贞洁烈女!
那些人让她跳舞表演,她就跳舞表演,那些人让她做那些事情,伺候人,她就那么去做…
她渐渐摸索出在这里生存下去的方法,只要听那些人的话就好了。
采苹解开最后一根发簪,如同瀑布一般的墨黑色长发倾泻而下,盖住她后背上一颗一颗斑驳的痕迹。
她起身摘下佩戴在腰间的一块玉佩,“你们看,只要听那些人的话,做得好了。他们还会赏赐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哪怕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也是通用的,拿这些东西贿赂一直看守我们的守卫,我们就不用再吃那干干硬硬的白面馒头了。能够吃上香喷喷的菜与肉,有什么不好的?”
人呐,何必守着那些无望的虚名,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呢?!
那些无望的虚名不过是枷锁,让自己难受罢了。挣脱这些无形的枷锁,不管是在哪个地方都能够过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