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戏院,后院。

孔家二叔听到柳逢春承认他私生子的身份后,心里是又惊又怕又愤怒。

“好你个黄毛小子,你在台上演戏也就罢了,你把你台上演那一出给我搬到台下来了不成?你也是想要孔建留下的这些东西是吧。”

“你说你是孔建的儿子,你就是孔建的儿子了?我是他的堂弟,那是有族谱为证的,你说你是他的儿子,你又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就别乱说话,我告诉你,这里的东西钱财都是我们孔家的,都是我的,你休想染指一个铜板!”

孔家二叔的嗓音越来越尖锐,仿佛声音越大,他的话就越有理一般。

周遭有想要保住戏班、靠戏班赖以谋生的老人,忍不住在一旁小声附和,“俗话说得好,就算阿春没有他是孔班主私生子的证据,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膝下无子,收养这么个徒弟,就是为了给他养老送终的,说是半个儿子也不为过。他能够继承我们孔老班主的财产的。”

孔家二叔的鼠须颤抖着,怒不可遏。

他本以为是天降馅饼的好事儿,没想到要吃这张馅饼,还硌牙。

“你们什么事儿?这里也有,你们说话的地方都让一边去,不然我这房子就先把你们给赶出去!”孔家二叔吓唬那些想要出声说话的人。

柳逢春就站在他房门口原地,看着孔家二叔用尖锐的声音激烈嘶吼。孔家二叔越是怒不可遏,越是歇斯底里,他就显得越发的沉静,像一坛见不到底的古井。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话呀,你有什么证据你拿出来呀,没有证据就不要在这里蛊惑人心!”孔家二叔彻底方寸大乱,他咆哮着,似乎要快速确定一个答案才能让自己心安。

柳逢春不紧不慢地走下他房门前的台阶,在众人面前缓缓地从贴身衣物中掏出一张边缘有些泛黄,但折叠得十分整齐的信纸。

柳逢春将这张信纸展开,纸张展开的声音听起来脆脆的,上面的字迹经年隔月未减半分墨色,戏班子里的人都认识这就是他们孔班主的笔迹。

“这张遗嘱,早在宣和十二年腊月初八就已经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