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看到面无表情的大儿子,直接伸手拉住了江珩的手。江母粗糙的指腹刮过江珩的衣襟,“你跟你弟弟自小一起长大,你也是知道的,他就那么点胆子,而且从小也没吃过什么苦。现在又被你们县衙的人用刑具夹了手指,这让他在牢里怎么过日子呀?你是他的亲哥哥,你们血浓于水,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亲弟弟在牢里面遭罪呀。”
江母的声音越说越焦灼,甚至染上了几分哭腔。这几分哭腔,满满的都是对儿子的疼惜。
可江母越是这样,江珩的心就越像是细针扎一般的疼。
针扎在胸腔,却带不走胸腔内冰冷的鲜血。那些话化作细针,扎在胸腔上犹如封印一般,将所有的憋屈慢慢堵塞在胸口,整个人的身体都跟着发凉。
“娘!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江珩看着江母脸上的那一丝谄媚讨好,慢慢变成怒气,用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沙哑声音继续解释,“这一次偷盗的蟋蟀价值不菲,而且这只蟋蟀还牵连着两桩命案,尚未查明他也是重要的人证和线索。现在并非用银钱就能保释出来。”
江母甩开拉着江珩的手,她所有的耐心都已经耗完了。
“就算是价值不菲的蟋蟀也总是有一个价格。当哥哥的见弟弟受苦,怎么能袖手旁观、不闻不问。眼下月初,你应该刚发了俸禄才对,你应该用俸禄把弟弟保释出来。你这当哥哥的,怎么能这么狠心?”
江母虽慈但却不公。
“这位大娘,你说话好是难听,我们江县令凭什么用自己的俸禄把一个罪犯给保释出来呀!”苏小棠看不下去了,从尸体的草席边走过。
“凭什么?就凭他们两个是兄弟!”江母知道这县衙里的仵作小丫头有点儿本事,她做丫头的娘还在闹市区经营着一家不小的染坊,家里颇有些钱财。
江母对苏小棠还存着几分尊重,便向她解释,但家事也始终和一个外人无关。
“可是也没见你的小儿子记挂着哥哥的身份,他做那些不得台面的事情,给我家县令大人增添麻烦。”
“人父母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怎么能够只偏颇一方呢?”
“我…”江母被噎的说不出话,脸上红白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