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有一股脂粉香,混着墨水的味道。她走到床边,趴下去,从床底下拖出那个红木箱子。箱子不重,但锁很结实。
她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铁丝。铁丝是她从客栈的窗棂上掰下来的,她一直带在身上。她把铁丝伸进锁孔,轻轻拨弄了几下,锁咔哒一声开了。
箱子里除了那面令牌,还有一叠信。信纸是普通的黄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她随手拿起一封,借着窗外的月光看。
信是孙贵写的。内容很短:
「周夫人台鉴:方敬事败,周大被捕,郑知州已亲审。胡家粮仓被封,胡贵南下。韩公在狱中,嘱夫人速离青石关,转道运河入京,联络徐公。」
沈青禾把信放下,又拿起一封。
「徐公已收信,定国公府愿为韩公周旋。夫人此去,务必带上北境军报原件,以备廷辩。」
她的手停住了。
北境军报原件。
那是裴长渊案子的关键证据。韩孚诬陷裴长渊为逃兵的军报,原件如果落入定国公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她继续翻。箱子底下有一个油布包,包得严严实实。她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张。
最上面一张,写着几个大字:
「元和四年九月十五日,北境前锋营战报。」
沈青禾的心跳得厉害。这就是原件。她找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把战报收好,塞进怀里。又挑了几封重要的信,一起揣进去。她还从箱底摸到一个小账本,账本上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人名。她翻开一看,是顾家商号近三年的收支记录,其中有几笔大钱,标注着「韩公」二字。
沈青禾把账本也塞进怀里。这些东西,足够把顾家连根拔起。
她又翻了翻,箱底还有一块腰牌。腰牌是铜的,正面刻着一个「周」字。她拿起来对着光看,铜牌的边缘有一道细小的缺口,像是被人用牙咬过。
这是周船主的腰牌。
周船主把腰牌交给周夫人,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表面上更紧密。也许周船主不只是被周夫人利用,他本身就是韩孚网中的一员。
沈青禾把腰牌也收好。
她刚要把箱子推回床底,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轻,但方向是正屋门口。
沈青禾屏住呼吸,迅速把箱子锁好,推到床底。她闪身躲到门后,手里握着那根细铁丝。
门被推开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夫人,东西收拾好了吗?」
屋里没人回答。
男人似乎察觉到不对,快步走到床边,低头往床底下看。
沈青禾从门后闪出来,细铁丝绕上男人的脖子。男人刚要喊,被她勒得说不出话。她用力往后一拖,男人仰面倒在地上,四肢乱蹬。
「别动。」沈青禾低声说,「动一下,勒死你。」
男人的手慢慢垂下去。他的身体在发抖,但不敢再挣扎。
「周夫人去哪儿了?」沈青禾问。
男人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