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卢照北说,「我奉命护送你们进京。」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村口的人群,和人群后方还未散尽的烟。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昨夜北山失火了?」
「嗯。」沈青禾说。
「人为的?」
「人为的。」沈青禾从怀里取出那块铁牌,举起来,「韩孚的人。鹰眼三号。」
卢照北看见铁牌,眉头皱了一下。他骑马走近一步,低头仔细看。马鼻孔里喷出一口白气。
「这是……」
「韩孚亲卫的令牌。」沈青禾说,「卢将军,韩孚的案子还没结,他的人还在青石村活动。你说,这是韩孚余孽自行其事,还是有人授意?」
卢照北没说话。他盯着铁牌看了很久,最后抬起头,目光落在沈青禾脸上。
「三日后进京。」他说,「这三天,我的人守在北山。水脉不能出事。」
沈青禾把铁牌收回怀里。
「那就有劳卢将军了。」她说。
卢照北调转马头,对身后戍兵说:「留四人守村口,其余人随我上北山。」
马蹄声远去。
沈青禾低头看着手里的信。信封很薄,里面只有一页纸。但她的手却觉得重。京城三日,意味着她要离开青石村,离开青谷,离开还未稳定的分水局面。
她转头对赵里正说:「里正叔,分水约今日就定。我若进京,村里的事,您和钟叔做主。每日开闸关闸,按新约来。谁也不能破例。」
赵里正点头。他没说话,只是用手里的木棍,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
沈青禾把信封收进怀里。她转身面对四个村的人,提高声音:「分水新约,今日立下。各村按手印,永不反悔。日后若有争端,按约办事。约在这,水就在。」
人群里响起几声应和。
她下了井台,往家走。走到半路,翠花婶追上来,递给她一只粗陶碗。
「青禾,喝点水。你嘴唇都裂了。」
沈青禾接过碗,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带着井水的甜味。她把碗递回去:「婶,谢谢。」
翠花婶看着她手上的伤,叹了口气:「你这丫头,命硬。」
沈青禾没接话,只是把受伤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