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长渊呢?」
「他在前院。」方良说,「他在等。」
「让他去广通驿。」沈青禾说,「今日寅时之前他在广通驿的话,他能见到卢照北留下的副官。把韩孚的信给副官看。副官会传到韩孚手上。」
「为什么不让我送?」
「卢照北的副官不认方大人。」沈青禾说,「他认裴长渊。裴长渊是北境军旧人。裴叔当年带过他的。」
方良想了想。
「好。」他说,「我陪裴长渊去。」
「不是,」沈青禾说,「你陪民女去御门。让裴长渊一个人去广通驿。」
「他一个人去,安全吗?」
「不安全。」沈青禾说,「但他一个人去,他能做他自己的事。」
方良又想了想。
「好。」他说,「听你的。」
他走了。
沈青禾回屋。她从包袱里取出一套干净的袄子:方良昨夜让人送来的。袄子是灰色的,料子不新,但洗得干净。
她把袄子换上。把旧袄子叠好放在包袱最底下。
她走到窗前。窗纸上的光已经从白色变成了金色,太阳升起来了。
她想起青谷。
她想起青谷在她出门时的那张脸。脸很白,但眼睛亮着。青谷没说话,只是把她的包袱递给她的时候,指头在她的袖口上蹭了一下。蹭的地方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沈青禾的眼睛红了一圈。她用力眨。眨得眼睫毛打结。然后她转身,对自己说,今日的事,今日办。
她拿起桌上的口供,把最后两行补完。补完之后她在文末按了指印。指印用的是右手拇指,拇指肚上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
她把口供折起来,收进袖子里。
辰时将至。她该走了。
她从包袱最深处取出一枚铜钱。铜钱是穿心莲水泡过的那枚,从青石村带出来的。她把铜钱握在手心里。
铜钱的温度慢慢和她的体温一致。
她没有把铜钱收起来。她把铜钱放在桌角。
「裴叔,」她低声说,「我出门了。」
没有人回应。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她推开屋门,走出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