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数了数残存的笔画。被凿掉的字,至少有十二个。加上「封存令」三字,原来的岩壁上应该刻着十六个字以上。
「韩孚的人来过。」她说,「他们不敢破门,就把字凿掉,让后人找不到开门的方法。」
「但他们没凿干净。」青谷说。
「没凿干净。」沈青禾点头,「因为他们不知道下面还有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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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禾把风灯放在地上,从怀里取出那块铁片。
铁片上的字她已经背下来了。铁片边缘的凹槽,青谷说像钥匙孔。她当时没细想,现在再看,凹槽的形状很奇怪——不是圆的,也不是方的,是一个不规则的缺口,一边厚,一边薄,像被什么东西咬掉了一块。
她把铁片举到缝前,比了比。不对。铁片和缝没关系。
她又沿着缝往下找。缝的底部被沙砾埋住了,她用双手拨开沙砾,露出下面的石板。石板和岩壁连成一体,颜色比周围的石灰岩深一些,像是被人从别的地方搬来的。
石板的中央,有一个凹坑。凹坑不大,约莫巴掌大,形状不规则。
沈青禾把铁片放上去。对不上。
她又把铁片翻过来,换个方向,再对。还是对不上。
不是这里。
她站起身,沿着缝往上找。缝的顶部消失在黑暗中,她够不着。她退后两步,举着风灯,仰头看。
岩壁上有几道细小的裂缝,从主缝向两侧蔓延,像树枝分叉。在其中一道分叉里,她看见了一个反光点。
那是什么?
她搬来一块石头,垫在脚下,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嵌在岩缝里。她用力一拔,拔出一个金属片。
小主,
金属片只有指甲盖大,黑乎乎的,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字。她擦干净,对着风灯看。
是个「经」字。
不,是「巠」。古「经」字。
和陶片上的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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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谷看着那个金属片,眼睛睁大了。
「三个。」他说。
「什么三个?」
「我梦见门上有三个孔。」青谷说,「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一个在下面。三个孔合在一起,门才能开。」
沈青禾沉默了一会儿。她把铁片、金属片和陶片并排放在地上。
三样东西。三个孔。
铁片边缘的凹槽。金属片本身。陶片上的「巠」字。
她捡起陶片,翻到碗底。碗底那个模糊的古字,在风灯下泛着青光。
「青谷,」她说,「你说,这个陶片,是不是也是从这道门附近挖出来的。」
青谷想了想:「我梦见陶片是从土里长出来的。不是门旁边,是……门前面。」
门前面。
沈青禾蹲下去,用手拨开石板前面的沙砾。沙砾很细,像河沙。她越拨越深,指尖触到一个硬物。
是个陶片。和她之前收起来的那块一模一样。
她继续拨。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五个陶片,围成半个圈,躺在石板前面的沙砾里。
每一个陶片的碗底,都刻着一个古字。
她把五个字连起来看:「元」「和」「四」「年」「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