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彪捂着手腕,恶狠狠地盯着她。
「五百两。」他说,「韩大人悬赏五百两要这厮的命。你护着他,你也得死。」
「五百两。」沈青禾笑了笑,「韩孚给你五百两,你拿到手了吗?」
冯彪没答。
「我猜,你拿到的是三十两定金。」沈青禾说,「事成之后,剩下四百七十两,韩孚不会给你。你会死在青石村,尸体喂狗。」
冯彪的脸色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红肿,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两个同伴。一个手腕断了,一个膝盖弯了,都站不起来。
「我……」他的声音低下去,「我只是拿人钱财。」
「拿人钱财,替人送命。」沈青禾说,「冯彪,青石村外有座乱葬岗,埋的都是拿人钱财的人。你要不要也去占个位置。」
冯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不干了。」他说,「我这就走,走得远远的。」
「你走了,韩孚会找你。」
「那也比现在死强。」冯彪说。
沈青禾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把你身上的铜牌留下。人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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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长渊走到冯彪面前。
他没有立刻动手,只低头看着他。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已经死去的野兽。
「韩孚的人在哪里?」裴长渊问。
「我不知道。」
「不知道?」裴长渊的柴刀贴上了冯彪的脖子,「再想想。」
冯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镇……镇上。」他说,「胡家客栈。有个国字脸的,还有个窄脸的。他们给我银子,让我在这里拦你们。」
裴长渊收起柴刀,从冯彪怀里搜出一个布包。
布包里有一块铜牌。铜牌正面刻着一只鹰,鹰眼狭长,爪下踩着一把刀。
沈青禾走过来,看了一眼。
「韩孚亲卫的令牌。」她说。
裴长渊把令牌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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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彪带着剩下的人跑了。
他们拖着受伤的同伴,钻进槐树林深处。裴长渊没有追。
沈青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刚才滚进水沟时,手臂被石头划了一道口子,血已经渗出来,把袖子染红了一片。
「受伤了?」裴长渊走过来。
「小伤。」沈青禾说,「我空间里……」
她顿住。
空间里灵泉的水位在下降。每一滴都要用在最关键的地方。手臂上的伤,不值得浪费灵泉。
「没事。」她说,「回去用盐水洗洗。」
裴长渊看着她,没说话。
他撕下自己袖子上一块布,蹲下去,把沈青禾手臂上的伤口缠住。他的动作很轻,但手指很稳。
「裴。」
「嗯。」
「韩孚的亲卫到了镇上。」沈青禾说,「他们不会再等了。」
裴长渊把布条系紧。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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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往青石村走。
月光被云遮住了一半,官道变得忽明忽暗。沈青禾的手臂有些疼,但她没出声。
「下次,」裴长渊说,「你不要蹲。」
「不蹲就被套索套住脖子。」
「你可以往我身后躲。」
沈青禾看了他一眼。
「裴,我不是你的累赘。」她说,「我能自己躲,也能帮你。」
裴长渊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