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他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沈青禾的心跳了一下。但她脸上没露。
她说。
裴长渊的呼吸停了半息。
你昨夜没睡好。沈青禾说。眼睛下面有青色。
裴长渊没说话。
我看见了,但没问你为什么。沈青禾说。因为我猜得到。
你猜得到什么。
你在想那个人。沈青禾说。你想去县城看一眼。但你又觉得不该去。所以你整夜都在想。
裴长渊沉默了。他的手在袖口里动了一下,沈青禾没看见,但她感觉得到。
我不是在套你的话。沈青禾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必瞒我。
我没瞒你。
你有。沈青禾说。你进村两年了。我从来没问过你的过去。你也从来没说过。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我尊重你的秘密。
她停顿了一下。
但如果你的过去找上门来,我就不能不问。
裴长渊的肩背僵了一瞬。僵的时间不到一息,但沈青禾看见了。
什么过去。裴长渊说。
你自己知道。沈青禾说。
院子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老榆树上一只麻雀啄芽的声音。啄两下,停一下,又啄两下。
裴长渊先开口。
我十八岁从军。他说。
我知道。
二十岁受伤,离开。
我知道。
二十一岁到这里。
我也知道。
裴长渊看着沈青禾。他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更深。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把第一只野兔扔在我家门口的时候。沈青禾说。一个普通猎户不会在门口站那么久再走开。
裴长渊没说话。
但我没问。沈青禾说。因为你的过去,我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知道你是你。
裴长渊的喉结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