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怀中的玉简还在发烫,皮肤像是被火燎过。他没有停下脚步,手按在祖珠上,那股滚烫的预警感越来越强。秦洛依紧跟在他身后,两人穿过偏殿长廊,直奔主殿后方的地底密室。
护山大阵的阵眼就在那里。
刚才丹王鼎传来的警报不是虚惊。两百多名血狱卫正在逼近,领头者身上带着血魔老祖的气息。但真正让陆凡心沉的是——护山大阵刚刚出现了一道缺口,持续不到三息就恢复了,值守弟子全部昏迷,没有外力破坏痕迹。
这说明有人从内部动了手脚。
“阵眼需要三位长老同时开启。”秦洛依低声道,“现在只有两人在岗,第三位是三长老周元通,他已经半个时辰没露面。”
陆凡点头。祖珠此刻正微微震颤,映出一道极细的灵流轨迹,从地底深处传来,频率与血魔秘法完全一致。这种邪术能反向干扰阵基运转,但必须持有长老信物才能激活阵眼权限。
“是他。”陆凡说。
两人加快脚步,绕过主殿侧门,沿着石阶下行。通道两侧符文灯忽明忽暗,空气中有种压抑的腥味。越接近密室,祖珠的震动就越剧烈。
推开最后一道铁门时,眼前的景象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灰袍长老站在阵眼石台前,双手结印,口中念着晦涩咒语。他的腰间挂着长老玉牌,原本温润的白玉此刻泛着红光,与血魔气息同频共振。石台上的阵图已经扭曲,几处关键节点正在熄灭。
陆凡一步踏出,祖珠猛然爆发出银白色光芒。纯净的月华之力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封锁了对方经脉。那长老动作戛然而止,猛地抬头,脸上写满震惊。
“你怎会发现我?”他嘶声质问。
陆凡冷冷看着他:“你切断护山阵的时候,忘了丹王鼎能感应所有月系灵器的波动。你动的是阵法,泄露的是你自己。”
秦洛依上前一步,月华簪已握在手中。她眼神冰冷:“你是哪一任叛出月神殿的走狗?”
周元通嘴角扯出一抹狞笑:“我不是叛徒……我是清醒的人!血魔老祖许我突破化神境,寿延三千载!而你们呢?还在为一个注定灭亡的宗门拼命?”
话音未落,他体内骤然涌出血色雾气,七窍开始渗血。这是要自爆神魂,引动阵眼逆乱,彻底摧毁护山大阵。
秦洛依没有犹豫,手腕一抖,月华簪如银蛇出鞘,直刺其眉心。簪尖没入颅骨的刹那,黑雾从他双眼、鼻孔、耳道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句残响:
“东西……很快就会属于……大人……”
声音消散,尸体倒地,长老玉牌炸成碎片。护山大阵的波动逐渐平稳,符文重新亮起,外围禁制恢复运转。
陆凡低头看着地上残留的血痕,指尖仍贴着祖珠。它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心跳未停。
秦洛依收回月华簪,轻轻擦拭簪身血迹。“联盟有内鬼,宗门也有蛀虫。”她说,“我们不能再信任何旧体系。”
陆凡点头,将最后一枚情报玉简贴身收好。“从现在起,只靠自己手中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