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陆凡就拆下了窗纸上那道血痕。他用指尖轻轻刮下一点干涸的血迹,放进一个小玉瓶里。祖珠贴在胸口,微微发热,把血迹吸收进去。他知道这是黑袍人留下的气息,不能浪费。
昨夜那声笑还在耳边,皮下的红线一闪而过。他低头看手掌,皮肤完好,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没散。他不能再等了。单靠《引气诀》和刚筑基的修为,挡不住能染红月光的人。
他需要武器。
坊市西街有个老匠人,叫老周。独臂驼背,脾气差,但从不接假活。外门弟子都怕他,因为他炼器时从不出错,也从不讲情面。陆凡记得小虎子说过,这人曾是大宗门的首席炼器师,后来得罪了长老被赶出来,才藏身在这条破街上。
陆凡出门时把门闩插紧,袖子里藏着三枚袖箭。街上人不多,风吹着灰土打转。他走到西街尽头,看见一间低矮的铺子,门口挂着块铁牌,上面刻着“周记重锻”。
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屋里堆满废铁和碎矿石。炉火已经熄了,只剩一点余烬。老周坐在角落的木凳上,左手拄着拐杖,右手拿着一块黑铁在磨。
“你来干什么?”老周头也没抬。
“我要一把剑。”陆凡说,“三阶灵剑,能破邪祟。”
老周停下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这点修为,拿不动三阶剑。别浪费我的时间。”
“我能让你炼成。”陆凡掏出那块玄铁,“这是从赵家密室带出来的,沾了血魔气,没人敢碰。”
老周眼神变了。他伸手要接过玄铁,陆凡却收回了。
“但我能让它变干净。”陆凡把玄铁放在桌上,手按在玉坠上。祖珠缓缓释放出一股清光,照在玄铁表面。黑气一寸寸剥离,被吸进祖珠里。
老周站起身,走近几步,盯着那块铁。“这净化手段……不是现在的炼器术。”
“我只要一把剑。”陆凡说,“名字叫‘月蚀’。”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三十年前,药尊大人也让我炼过一把叫‘月蚀’的剑。材料就是这种玄铁,净化用的是鸿蒙之力。”
陆凡没说话。
老周盯着他腰间的玉坠。“你身上有他的东西。”
“我不知道药尊是谁。”陆凡说,“我只知道,三天后有人要杀我。我得活着。”
老周看了他很久,最后点头。“好。我帮你炼。但你要留下两样东西——一是这块被净化的玄铁,二是你运转祖珠时的气息样本。”
陆凡同意了。
老周重新点燃地火,火色由红转青。他把玄铁扔进炉中,开始加热。陆凡站在旁边,看着他熟练地敲打、塑形、淬火。每一步都精准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