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微微挺直了脊背,那些泛黄的家族史羊皮卷上记载的每一个名字、每一块封地、每一次联姻,都曾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桓,他答得毫无磕绊:“领地是始祖阿曼德(Armand Malfoy)当年追随诺曼底公爵‘征服者威廉’一道征服英格兰,因立下赫赫战功而获封的。随后历代祖先在上流贵族、甚至麻瓜圈子里多年经营,这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不错。”阿布拉克萨斯赞许地点了点头,长袍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摇曳,“而黑魔王,就是我们这代人的‘诺曼底公爵’。”
阿布侧过身,看向不远处走廊尽头窗外笼罩在夜色与寒雾中的辽阔庄园。
“自从《国际保密法》出台后,我们不得不切割了与麻瓜王室的所有公开联系,在过去的两百年里,马尔福家族也无法重现当年的荣光。”阿布拉克萨斯的语气低沉而充满野心,“可眼下我们对黑魔王的这场投资,如果经营得宜,以后不仅是全英国,甚至半个欧洲的政界与商界,都将遍布马尔福家族的身影与影响力。”
他转过头,拍了拍卢修斯的肩膀:“那位大人只要至高无上的力量,可治理这个庞大的魔法世界……光有力量怎么够呢?这才是我能和那位大人多年来保持盟友的最大底气。”
卢修斯神色肃然,眼中流露出几分对父亲谋略的由衷佩服,轻声道:“我明白您的宏大构想,也明白马尔福家在这场棋局里所处的位置。只是……父亲,与那位大人周旋需要极其高明的手腕,我恐怕自己无法像您这般英明睿智,拿捏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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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看着儿子眼底的那丝隐忧,神情温和了许多。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长辈特有的溺爱与从容:“你不必过于苛求自己,卢修斯。有我在前面看着,你大可以放开手脚,慢慢去学,慢慢成长。”
阿布字里行间透着独属于马尔福的傲慢与清醒:“你只要记住,我们与黑魔王是平等互利的朋友,是高贵的盟友——我们绝不同于老埃弗里那种人,心甘情愿地在手臂上烙下那个丑陋的标记,把自己贬低成唯唯诺诺的奴仆。正因为我们是朋友,哪怕你将来偶然犯了一两次小错,那位大人看在马尔福的面子上,也不会真正拿你怎么样。”
卢修斯微微颔首,低声应道:“我明白了,父亲。”他顿了顿,顺着刚才的话题试探着问,“那……我和茜茜的婚礼,还要邀请埃弗里父子吗?”
“当然。”阿布拉克萨斯语气里带着几分老辣的精明,“刚才那些不过是我们父子间私底下的谈话。在人前,马尔福的礼数必须做到无懈可击——不仅要请他们,席位与礼数还绝不能偏薄了半点。”
阿布看着卢修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不仅如此,我们还需要帮埃弗里一把,等圣诞假期结束之后,让他儿子顺理成章地复学返回霍格沃茨。”
卢修斯眼眸微亮,瞬间领悟了父亲的用意:“我明白了。所以……我们的忠实盟友,又可以多一个了。”
“聪明。”阿布拉克萨斯赞许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不过要记住分寸——办得要自然流畅,万万不要搞得像是在高高在上地施恩,否则反而容易结下不必要的怨恨。”
“我明白,定会办得妥当。”卢修斯微微欠身。
阿布拉克萨斯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随手挥了挥,示意谈话到此为止:“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房休息了。”
“那我去一趟茜茜那里。”卢修斯开口答道。
阿布拉克萨斯刚转过身,听到这话又停下了脚步,侧过头耐人寻味地嘱咐了一句:“卢修斯,婚礼固然重要,但它可不仅仅是年轻人的爱情见证。你的精力应该放在如何通过这场联姻巩固纯血世家的格局上,别整天把心思耗在挑选什么花卉、请柬纹样这种琐碎的小事上。”
卢修斯在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他与茜茜的婚礼,每一处细节自然都得是顶尖且完美的,这与利益角逐并不冲突。不过在父亲面前,他依旧维持着完美无瑕的端庄修养,恭敬地欠身应道:“是,父亲。谨遵您的教诲。”
说罢,他向阿布告辞,转身优雅地沿着铺满红地毯的走廊,向着庄园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