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切再次鞠躬,尖声嘟囔道:“女主人严厉吩咐过克利切……绝对不许把小主人牵扯进愚蠢的西里斯少爷惹出的麻烦里来!”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索性直接开腔把今天早上在盥洗室里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不过他确实怕有危险连累雷尔,只含糊其辞地说自己帮人弄到了一批路数不正的走私魔药材料,已经尽数转交了。
听完来龙去脉,雷古勒斯心中大抵有了数。他转过头,眼神坚定地对克利切命令道:“西里斯说得对,克利切,你不能再因为这件事情伤害自己了。你现在就回去向父亲母亲如实复命吧,就说东西确实拿不回来了。我和西里斯随后会给家里写一封信,向他们详细解释这一切的。”
克利切浑身一震,抬起湿漉漉的浑浊眼睛看了一眼雷古勒斯,最终感激地把头埋得极低,深深地鞠躬:“克利切遵命……我的小主人……”
随着“啪”的一声微响,克利切抱着剩下的白鲜香精,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雷古勒斯站起身来,理了理长袍,转头看向西里斯,清秀的眉毛微微皱起:“哥,你到底在黑市捣鼓了什么东西,能让家里急成这样?”
西里斯捏了捏下巴:“不管具体是什么,能让家里那两位急成这副狗急跳墙的模样,就说明我破坏了他们的大计划,而他们的计划从来没什么好事。既然能恶心到他们的邪恶计划,那就是大功一件。至于其他的,雷尔,你就别多管了。”
雷古勒斯眉头拧得更紧了,与西里斯有几分相似的清秀脸庞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满。他微微昂起头:“西里斯,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能总把我当成需要躲在你翅膀底下的小孩子保护。”
西里斯看着眼前这个竭力想要展示成熟的弟弟,毫无预兆地伸出大手,凶狠地一把揉乱了雷古勒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
在雷古勒斯无奈地拍开他的手之前,西里斯已经顺势将手搭在了他的肩头:“你多大了也是我弟弟。等我把这背后的水摸清楚,确定没有危险了,自然会一五一十讲给你听。好了,快去吃饭吧,早餐时间马上要结束了。我也得赶去上课,詹姆那家伙估计还在教室等我呢。”
雷古勒斯一边整理着被揉乱的发丝,一边看着西里斯将闭耳塞听解除。虽然眼里还残留着未尽的不服与担忧,但他到底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礼堂。
西里斯背上书包,单手插在长袍口袋里,迈着悠闲的步伐朝算数占卜教室走去。
下课铃声一响,詹姆便迫不及待地一左一右揽住了西里斯和莱姆斯的肩膀,一步跨出教室,拖着两人朝礼堂方向溜达。
莱姆斯手里还紧紧攥着羊皮纸,嘴里念念有词地背诵着刚学完的知识点:“……数轴与灵魂的对应关系,毕达哥拉斯四元阵在预测轨迹时的第三修正值……”
“行了行了,亲爱的莱姆斯!”詹姆哀嚎了一声,“我的脑壳都要被这些数字挤爆了!歇一歇吧,现在可是属于掠夺者的恶作剧时间!”
说完,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西里斯,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大侦探?早晨从雷古勒斯那儿挖出什么新线索没有?”
西里斯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没有。老头子和老妖婆防得紧,还严令克利切不许把他扯进来。不过看家里那副严阵以待的架势,这件事绝对非同小可——说不定咱们这次阴差阳错,当了一回挫败食死徒阴谋的无名英雄呢。”
詹姆听得眼冒精光,嘿嘿低笑起来,撞了西里斯一下:“想不到咱们不过是图省事去黑市包了个场,还能有这等好事!这要是在报纸上登出来,那些食死徒怕是要气得当场吐血。”
西里斯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人来人往的走廊,顺手抽出魔杖轻巧地一挥:“闭耳塞听。”
微弱的空气波动将三人的声音兜在其中,西里斯稍稍正色:“最近咱们还是少往藏材料的那个地方跑。克利切神出鬼没的,我担心它会偷偷跟踪我,或者家里的老家伙们逼它摸过来找那批材料的下落。”
“这有什么难的,”詹姆大咧咧地一挥手,丝毫没放在心上,“霍格沃茨这么大,够咱们探索的秘密多得是,就算一整年不去那儿也完全不是问题。”
三人身后不远处的走廊,维奥莱特正牵着西弗勒斯的手,亦步亦趋地朝礼堂走。
维奥莱特微微踮起脚尖,凑到西弗勒斯身旁嗅了嗅他的校服,有些无奈:“西弗,你身上的草药味今天怎么这么重?昨天天文课下课之后,你是不是又回寝室偷偷熬魔药了?”
西弗勒斯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满足与底气。他语气平缓,声音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轻松:“嗯。收到了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狗送来的大礼,昨晚连夜起了一锅难得的好东西。”
“西里斯?大礼?”维奥莱特好奇地偏过头,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能让你这么兴奋的材料可不多见……不过,就算是再珍贵的大礼,你也不能总这样熬夜呀。你看看你这几天的黑眼圈,今晚可不许再熬夜研究了,早点回寝室好好睡上一觉。”
西弗勒斯看着她认真的神情,眼底泛起一丝温情。他轻柔地捏了捏维奥莱特的脸颊,低声说道:“知道了。今晚我不熬夜——不过晚饭后,我带你去一趟有求必应屋,看完那堆东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