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格里莫广场12号,布莱克老宅的书房里阴云密布。奥莱恩、西格纳斯以及沃尔布加正黑着脸围坐在沉重的红木书桌旁。
奥莱恩面色阴沉如铁,正频繁地通过家族画像、双面镜以及一只接一只飞出窗外的猫头鹰,疯了一般联系着布莱克家名下的所有铺子以及欧洲各地的黑市商人,不计代价地高价求购非洲树蛇皮和双角兽角粉。
沃尔布加则和弟弟西格纳斯(贝拉和纳西莎的父亲)低声复盘,试图找出究竟是哪一条渠道出了内鬼。毕竟,那批刚刚到货还未入账的树蛇皮都能被偷得干干净净,能掌握这个消息的,嫌疑范围并不大。
三人前前后后排查到后半夜,奥莱恩甚至亲自通过壁炉去了那家刚刚到了药材的黑市药铺,对其中一个无法给出合理缺席解释的店员伙计使用了钻心咒。然而,那可怜的伙计在地上惨叫抽搐到几乎发疯,却依旧没能供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事实上,他真的只是摸鱼约会去了。
“克利切!该死的小东西!茶水凉了难道要我提醒你吗?!”沃尔布加在砸了书房的一杯红茶后,终于按捺不住胸中的暴躁,对着空气尖声呵斥起来。
“啪”的一声轻响,克利切应声显形。
此刻的家养小精灵看起来狼狈不堪,满脸满手都缠满了厚厚的绷带,颤抖着双手将一壶热腾腾的新鲜红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正好跨进书房的奥莱恩看到克利切这副凄惨的样子,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叹气道:“好了,沃尔布加,这时候就别拿家养小精灵泄愤了。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把药材库补齐,以及追查那批丢失材料的下落。”
沃尔布加挑起眉头,刻薄地说:“我可没空管这个下贱小精灵的死活——难道不是你把他打伤的?”
奥莱恩动作一顿,眉头深皱:“我刚才一直在外面查账,什么时候动过他?”
两个人相视一眼,空气诡异地安静下来。他们的视线陡然转向一旁缩着脖子的克利切。
克利切在两人冷冽的目光下抖得像落叶一般,伸手用力拽着自己那对蝙蝠似的大耳朵。
奥莱恩上前一步,冰冷沉重的威压瞬间笼罩了过去,语气冷酷而严峻:“克利切,我以布莱克家主的身份命令你——说话!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到底干了什么?!”
克利切痛苦地哀嚎了一声,浑浊的眼里满是绝望与挣扎,最终抵挡不住家主命令的绝对约束,带着哭腔高声尖叫起来:
“是西里斯少爷!是西里斯少爷命令克利切去买走所有魔药材料的!克利切不是内鬼!克利切没有背叛布莱克!克利切已经惩罚自己了!”
话音刚落,克利切便意识到自己违背了西里斯少爷“不许告诉任何生物”的严令。他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叫,一头撞向一旁坚硬的石雕书架。
奥莱恩与沃尔布加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与一丝荒谬。如今整个英国的纯血圈子都因为这批材料闹得天翻地覆,若是让阿布拉克萨斯和其他纯血家主知道,闹出这么大动静、洗劫了几乎所有黑市库房的罪魁祸首,居然是自家那个被惯坏的败家子和这个下贱的小精灵……布莱克家的声誉怕是要荡然无存!更严重的是,黑魔王恐怕根本不会信如此儿戏的理由!
“够了!停下!”奥莱恩厉声喝止了寻死觅活的克利切。
沃尔布加脸色铁青,眼神森冷如刀:“克利切,把今晚这件事给我烂到肚子里!对任何人——包括你口中的西里斯少爷,都不准透露半个字!听懂了吗?!”
克利切浑身一震,高高举起镇石准备砸自己脚趾的手僵在半空。他微弱地吸着鼻子,卑微地深深鞠了一躬:“克利切……遵命,高贵的主人。”
说完,它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书房里神色阴沉的纯血夫妇和目瞪口呆的西格纳斯。
“我知道西里斯向来淘气,”西格纳斯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可思议地摇着头,“可这未免也太夸张了!他要这么庞大分量的魔药材料干什么?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难道他偷听到了我们的计划?!”
“这不可能!”沃尔布加立刻尖声反驳,眼里的寒意几乎能冻死人,“他那时候早就回霍格沃茨了!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在书房里商量了什么?!”
“他自己不知道,难道还不能从克利切这里打听吗?”西格纳斯眼神冷了下来,意有所指地看向走廊方向。
奥莱恩脸色一沉,再次喊道:“克利切!”
“啪”的一声,克利切重新显形,浑身打着哆嗦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