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西弗勒斯!” 维奥莱特一惊,“清水如泉!”

哗啦——!

冰凉刺骨的水流铺天盖地砸了下来,将西弗勒斯浇得从头到脚透心凉,湿漉漉的黑发胡乱贴在脸颊上。可迷情剂的效力非同小可,猛烈的冷水只是让他打了个冷颤,眼神里的恍惚与狂热却依旧没有褪去。

“……放开我!万尼在等我!”

“快帮帮忙!”维奥莱特急声喊道。

离他们最近的莱姆斯和雷古勒斯反应极快,两人一左一右猛地扑上前去,一鼓作气将神志不清、还在剧烈挣扎的少年按死在木椅上。莱姆斯手法熟练地释放出捆绑咒,将他牢牢固定在椅背上。

维奥莱特再也顾不上什么多卡斯了,先是利落地抽动魔杖释放了烘干咒,将他身上湿漉漉的衣物吹得温热干燥,随后又接连用了变形、冰冻咒与清水如泉,变出几条冰凉刺骨的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他滚烫的额头与颈侧。

西弗勒斯的双颊泛光,双眼失神地大睁着,在椅子上徒劳地扭动挣扎。他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万尼小姐”,好似中了邪一般,极其肉麻地赞美着对方金黄的发丝与湛蓝的眼眸。

“哈哈哈哈哈哈——!梅林的连体裤啊!”

詹姆毫无形象地笑倒在地板上,整个人狂乱地捶着地面,笑得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万尼小姐!’‘她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孩!’——天呐,我要把这句话刻在斯内普的魔药书上!不,我要把它印在明天的《预言家日报》头条上!”

西里斯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像条发癫的巨犬一样趴在桌子上疯抖,眼角甚至飙出了泪花:“‘万尼在等我~’ 大蝙蝠坠入爱河的样子可真够惊悚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薇,这是你的现世报吧啊哈哈哈哈哈!”

莉莉原本还焦急地帮着维奥莱特递毛巾,但在确认西弗勒斯只是误吸了微量的迷情剂后,她也绷不住了。少女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浑身发抖,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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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赶紧把这辈子的嘲笑都给我笑完,”维奥莱特脸也憋得通红,用尽全力运转大脑封闭术,冷静地一边按住挣扎的西弗勒斯,换掉了他额头的毛巾,一边语气尽可能平静地提醒道,“趁着西弗现在神志不清——等会儿药效一过,你们要是还敢露出这种笑容,我保证这间空教室今晚绝对会变成惨烈的事故现场。”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西里斯和詹姆脑补了一下斯内普清醒后气急败坏、毁天灭地的模样,笑得更欢了,抱着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

整间教室里唯独莱姆斯和尴尬的雷古勒斯还保持着理智。莱姆斯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被烧成灰烬的信纸残渣,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这堆信里……该不会还有这种掺杂了迷情剂或者其他魔药的粉红陷阱吧?”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终于浇灭了空气里过分狂热的笑声。

詹姆和西里斯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肚子面面相觑。

“这群疯狂的女人……”西里斯往后退了两步,离桌上那堆原本看起来绚丽夺目的信笺远远的,“居然连迷情剂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上了!”

这下子,再也没人敢像刚才那样大手大脚地拆信了。

除了维奥莱特守在西弗勒斯身旁,继续用冰毛巾降温并小声哄着恍惚挣扎的少年,剩下的几个人把信件堆在一起放在窗边通风好的地方,如临大敌地退到了五步开外,离得远远的用魔杖隔空拆信——不再去细读里面的内容,仅仅草草扫一眼落款便迅速分类。快乐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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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教室里只剩下魔杖划过空气的呼呼声,以及被捆在椅子上的西弗勒斯隔三差五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梦呓:

“……万尼……你是我的……阳光……”

每当这低语响起,正在隔空拆信的詹姆和西里斯就会疯狂耸动肩膀,憋笑憋得脸色发紫,生怕自己错过了这绝无仅有的历史性时刻。

足足过了十多分钟,西弗勒斯狂躁的挣扎才渐渐缓和一点,但眼神中那股呆滞而迷恋的光芒却依旧没有消退。维奥莱特有些心疼,细心地弯下腰,将那勒得极紧的魔咒绳索稍微松开了一小截,免得他被捆得发紫的手指血流不畅。

几人陆陆续续又拆出几封不同颜色的、浸润了迷情剂的信,落款都是这位万尼小姐。

“简直是防不胜防。”莱姆斯隔空把这几封危险物品烧掉,有些感叹地低语,“这位万尼小姐……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够执着的。”

“嘿!你别说!”詹姆像是被点亮了什么新思路,“西里斯,我觉得与其去找魔鬼多卡斯,倒不如考虑考虑这位万尼小姐!你看,首先她够疯狂,肯定够沃尔布加喝一壶的!”

西里斯嘴角抽搐了一下:“算了吧!你看斯内普现在这副中邪的蠢样,我宁愿去挨多卡斯几棍,也不要变成他那副样子!”

“不过……”莱姆斯看着依旧眼神呆滞、正低声哼哼着不知名情歌的西弗勒斯,温和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同情,“我猜,我们明天大概就听不到这位莎拉·万尼小姐的消息了。等西弗勒斯清醒过来,他绝对不可能放过她的。”

听到这话,连一旁的莉莉都忍不住点头,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西弗勒斯清醒后,那张阴沉得能滴出墨汁的脸,以及他可能会偷偷炼制出来的各种可怕毒药。

“等等……”西里斯突然皱紧了眉头,单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他把霍格沃茨所有年级、所有学院的学生名单在脑海里疯狂翻找了一遍,一脸狐疑,“万尼?我怎么完全不记得学校里有姓万尼的人?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绝对没有,拉文克劳那些书呆子里有这号人吗?”

空教室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茫然,连詹姆也抓了抓头发:“对啊,我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她是布斯巴顿的。” 雷古勒斯幽幽地开口打破了沉寂,“今年新年的时候,她跟着她父亲参加过布莱克老宅的跨年派对……应该是那时候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