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奥莱特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看向西弗勒斯:“那还等什么?别浪费时间了,快点写论文!不然你今晚又要熬制魔药到后半夜。”
她顿了顿,捏了捏他的手指,柔声补充道:“等晚上上天文课之前,我来这里帮你熬一锅。”
一旁的莉莉也跟着停下笔,抬眼看向西弗勒斯,贴心地开口:“我晚上没课,到时候我也来帮你的忙吧,多一个人手速度能快不少。”
詹姆一听说莉莉晚上要来空教室,顿时蠢蠢欲动。可一想到自己先前已经一口答应了穆迪教授去禁林巡逻,况且他对于熬制魔药这档子事实在没什么天赋——他熬出来的魔药连他自己都不太敢喝——最终只能幽幽地在莉莉和西弗勒斯之间扫来扫去。不过,当他看见西弗勒斯那双漆黑的眼睛几乎一刻不离地黏在维奥莱特身上时,心里的那点担心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个人终于消停了下来,教室里只剩下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
大家低着头翻阅参考书,认真查询着中世纪猎巫时期那些故意让自己被捕、沉迷于享受麻瓜火刑滋味的古怪巫师名单,并分析这些疯子为当时的猎巫运动做出的“卓越贡献”与留下的烂摊子。
维奥莱特翻着厚重的历史书,当视线落在记载“许多古老纯血家族在混乱时期选择隐藏领地”的段落时,她忽然心念一动,抬起头随口问詹姆和西里斯:“你们两个知不知道亚克斯利家族的历史?或者……他们家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西里斯露出对纯血家族一切习惯性的厌恶:“所有拥有庄园和封地的纯血家族,历史翻开来都差不多——全是杀戮、掠夺和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过我打赌,绝对没有任何一家能比我家更黑暗。”
他把弄着羽毛笔,挑了挑眉继续说道:“至于新闻?我只知道老亚克斯利生前是个彻头彻尾的败家子,把家产败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前一两年突然暴毙了——这都是老掉牙的旧闻了。”
维奥莱特点了点头:“这我知道,琳达之前也跟我提起过。”
坐在桌边的詹姆却嗅到了恶作剧的契机。他立马放下了手里的参考书,兴致勃勃地凑上前:“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我和西里斯正愁不知道怎么对付那个笑面虎呢!前两天大粪蛋都快扔到他头上了,他居然还能保持那副和颜悦色的假面具,搞得我们俩完全找不到借口下手。”
“你们俩老实点吧,别天天没事招猫逗狗。”维奥莱特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把亚克斯利对伊芙和莫甘娜之间愈演愈烈的尖锐矛盾视若无睹、完全置身事外的古怪态度给讲了出来。
詹姆迷茫地挠了挠乱糟糟的黑发,一脸理所当然:“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就是不想掺和女孩子之间扯头花的事吗?我在格兰芬多休息室也从来不管女生之间的那些麻烦啊!”
莉莉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拍开他凑过来的脑袋,冷哼了一声:“格兰芬多最大的麻烦就是你!你还想去管谁的麻烦?”
“那能一样吗?”维奥莱特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耐心地跟这个脑子里只有魁地奇和恶作剧的狮子解释,“你们是纯粹去管闲事,但亚克斯利和伊芙不同。他们是同盟,更是卢修斯毕业前指定的学院学生统领,肩负着领导整个斯莱特林纯血的责任。伊芙在女生里搞得人心涣散、怨声载道,对亚克斯利的权力经营一点好处都没有。尤其是这周即将举办的沙龙——要是莫甘娜和伊芙当场闹起来,说不定会直接砸了招新的场子,也会严重阻碍他们与其他学院学生打好关系的进度。”
詹姆和西里斯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里透出如出一辙的茫然与困惑。
维奥莱特见状,有些好笑地摆了摆手:“算了,没事,我也就是顺口随便一问,本来也没指望你们这两个直脑筋能想出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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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立刻有些不服气起来。他抓耳挠腮地憋了半天,终于拧着眉头挤出一句话:“那……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亚克斯利在那儿四处结交、收拢人心?咱们不做点什么阻挠他一下?”
“四个学院的学生能其乐融融、和谐相处,难道不是件天大的好事吗?干嘛要破坏呢?”维奥莱特摇摇头,“要知道,上学期连邓布利多教授费尽心思想促成这件事都没能做到呢。”
西里斯敲了敲桌沿:“小薇,在我们面前就别说反话了。到底有什么鬼点子?赶紧分享出来,别藏着掖着。”
维奥莱特耸了耸肩:“我又不是梅林,哪有那么多现成的锦囊妙计。再说了,他们现在不过是在四处散播糖衣吗,送上门的甜头大家先吃着呗,狐狸尾巴早晚会有露出来的一天。”
她顿了顿,狡黠地说:“不过……今天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我倒是碰巧遇上了一个绝佳的契机,刚好能把‘血缘魔法’这个话题顺理成章地引到沙龙里去。”
“什么契机?”莉莉好奇地凑了过来。
“伊万·罗齐尔的家族纹章,”维奥莱特坏笑,“他今天为了显摆纯血家族的底蕴,跟我夸下海口,说那块徽章上附着古老的血脉祝福,只要带在身上,哪怕掉进再深的水里也能自由呼吸。我明天就能在大礼堂借过来一观。到时候,找个机会把血缘魔法和炼金阵的东西透给莫甘娜……”
西里斯眼睛一亮,抢答道:“在集会上讨论开后,让莫甘娜拿着我们现在的进度去沙龙上炫耀,顺便嘲笑伊芙对纯血的底蕴一无所知!”
“聪明,”维奥莱特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伊芙为了不被压过一头,一定会急着掏出更多底牌去跟莫甘娜较劲。两波人互相竞争,咱们只需要坐收渔利,搞不好连现在的研究瓶颈他们都能帮我们解决。至于其他学院的学生——当他们亲自参与了对特殊血脉的揭底,又亲眼看到这群不可一世的纯血把自以为傲的家族秘密撕得稀碎,对所谓纯血神秘感的盲目崇拜,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至于沙龙里正常的学院间社交来往,我没说反话,确实是好事,没必要阻止,你难道会反对雷古勒斯多交几个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好友?”
一直沉吟不语的西弗勒斯缓缓抬起眼皮:“亚克斯利会眼睁睁看着莫甘娜破坏他苦心经营的沙龙氛围,而放任不管吗?”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我至今也没看透亚克斯利到底在盘算什么。”维奥莱特轻叹了一口气,亚克斯利在原着中只有寥寥数语的出场,她实在不清楚他的性格和盘算,“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这周五就见真章了,他要是出手干预两人的矛盾,咱们就维持最开始的计划,由詹姆西里斯进沙龙了再提出来,或者我再从罗齐尔身上找找突破口。他要是继续放任,我这周末就去找莫甘娜。”
这时,走廊上传来一阵清脆的下课铃声,几人猛然回过神来。
“糟糕!光顾着说话,我的论文才写了不到一半!”莉莉惊呼一声,慌忙抓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奋笔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