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另一边的詹姆和西里斯就没这么幸运了。
两个接近一米八的高大少年挤在一把横扫六星上,扫帚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无论詹姆怎么死死按着扫帚柄拉高,扫帚都只能像只吃饱了的肥鸽子一样,颤颤巍巍地在半空中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上升,距离下方疯狂窜动、高高跃起的巨蛛群不过几英尺的距离。
“你晚上是吃了铁块吗?快拉高!”西里斯坐在后座,急得破口大骂,挥动魔杖拼命击退下方跃起的蜘蛛。
“分明是你又长高了!我已经把扫帚抬按到顶了!它飞不动了!”詹姆扯着嗓子大喊。
下方的八眼巨蛛群见猎物要逃,顿时狂暴起来,数只巨蛛高高仰起前躯,铺天盖地的白色蛛丝如利箭般朝着半空中的两柄扫帚疯狂喷射而出!
“羽加迪姆 勒维奥萨!”
“火焰熊熊!”
维奥莱特反手朝西里斯丢了一道漂浮咒,带着西弗勒斯在上方盘旋,两人不断朝下施展高强度的攻击魔咒,火光与风刃在半空中织成一道防护网,阻断了大部分扑向詹姆两人的蛛丝。
但依然有几根粗壮黏腻的白色蛛丝突破了火网,死死地粘在了两人的扫帚尾端,巨大的拉力瞬间拖得两人的扫帚剧烈晃动,疯狂向下坠落。
西弗勒斯立刻对准他身后的蛛丝施展了切割咒,维奥莱特骑着扫帚在空中狠狠晃了一下,稳住了身形。
另一边的西里斯同样眼疾手快,挥动魔杖对着尾部的黏性蛛丝狠狠一划:“四分五裂!”
伴随着蛛丝断裂的声响,詹姆拼尽全力一拉扫帚柄,那把可怜的横扫六星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挣脱了束缚,歪歪扭扭地拔高,跟着维奥莱特的扫帚一起冲出了禁林那庞大黑暗的树冠层。
冷冽刺骨的夜风呼啸着吹过脸颊,将四人身上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四个人骑着两把尾巴上粘满了粘稠蛛丝、乱七八糟的扫帚,在寒冷的夜风中颤颤巍巍地划过霍格沃茨的上空。詹姆那把扫帚飞行轨迹扭得像一条喝醉了酒的飞蛇,好几次差点从半空中栽下去。
最终,在经历了一番令人心惊肉跳的歪斜飞行后,两把扫帚终于跌跌撞撞地降落在了城堡最高处的天文塔楼平台上。
脚一碰到结实石地板的瞬间,詹姆和西里斯直接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胸口剧烈起伏着,发出拉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
维奥莱特也有些脱力地松开了扫帚柄,跪坐在地上,揭下兜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冷的空气。后背贴着少年紧绷的胸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西弗勒斯揽在她腰间的手掌还在微微发颤,但她此刻完全没有害羞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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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围坐在幽静的天文塔楼顶,迎着凛冽的夜风,看着彼此身上沾满的泥巴、树叶以及扫帚上狼狈不堪的蛛丝,一时间谁也说不出一个字。
喘匀了气后,詹姆和西里斯一左一右地蹲在地上,心疼无比地围着自己的扫帚左看右看。
粘稠的白色蛛丝简直就像是用最顽固的魔法胶水凝固过一样,紧紧缠绕并渗透进了扫帚尾部的枝桠里。詹姆那把横扫六星尤为惨烈——刚才西里斯在半空中情急之下甩出的那道“四分五裂”,不仅斩断了蛛丝,连带着把扫帚尾巴上的树枝也绞得斜插横飞、参差不齐,整把扫帚看起来活像一只被打拔光了毛的秃尾巴鹌鹑。
维奥莱特看着西里斯借给她的光轮,心里也是一紧。她摘下一只蛇鳞手套,用指尖试探性地捏了捏扫帚尾端那一小团反光的蛛丝。
“别用手去捏——”西弗勒斯开口提醒,可惜已经晚了。
那一小团蛛丝看起来只是薄薄的一层,可维奥莱特的食指和拇指刚一碰到,黏液便瞬间附着在了她的皮肤上。维奥莱特眉头一皱,嫌弃地抬起手想甩掉它,谁知那蛛丝的韧性大得惊人,她一拉之下,竟然连带着把整把沉甸甸的扫帚都从地上直接拎了起来!那缕细细的蛛丝被拉得极其纤细,却绷得笔直,丝毫不显断裂的痕迹。
“这什么东西啊?黏性居然这么强……”维奥莱特嫌弃地甩了甩手,悬在半空,场面一时间有些滑稽。
西弗勒斯抽出魔杖,蹲在她身侧,小心翼翼地挥动杖尖,对着附着在维奥莱特指尖的蛛丝释放了一道切割咒。
“别费劲了。”西里斯揉着发酸的肩膀,踢了踢詹姆那把惨不忍睹的横扫六星,“这蛛丝估计轻易整不干净。等回了休息室,我们用护理套装里的保养油或者除垢剂试试。”
詹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挫败地把他的秃尾巴鹌鹑收到了身后,有些郁闷地揉了揉一团糟的乱发。
距离宵禁结束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了。经历了这么一遭心惊肉跳的逃命,大家显然也没有在寒风中寒暄的兴致。
西里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定位符文,凝神盘算了一会儿,随后低声道:“费尔奇那老头这会儿正带着罗丽丝夫人在图书馆附近转悠,城堡高层目前安全。”
听到这个消息,四人都松了一口气。
“行了,时间实在太晚了,”维奥莱特着面前的两个格兰芬多,“明天的古代魔文下课后,我们叫上莉莉,在老地方详细说说今晚的破事。现在——分头溜回去,可别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被抓了。”
“放心吧,夜游我们可是专业的。”詹姆重新将隐形衣披在身上,和西里斯瞬间凭空消失在了塔楼的阴影中。
维奥莱特与西弗勒斯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保持着绝对的安静,借着幽暗的阴影,沿着城堡错综复杂的楼梯与幽深走廊,一路悄无声息地分头溜回了各自学院的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