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奥莱特没等西弗勒斯开口询问,便主动牵着他的手,将今天下午在霍格莫德发生的事避重就轻地说了一遍。
“你是没看到贝蒂那样子,为了那袋糖果哭得比挨了揍还伤心。”维奥莱特微微仰着头,看着身侧面色阴沉的少年,语气轻松地试图缓解气氛,“我现在倒是不怕穆尔塞伯喊那些高年级的朋友来堵我,就算他想,亚克斯利他们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会阻止的。”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稍稍黯淡了一些,声音也低了下来:“但是,矛盾一旦烧到了贝蒂她们那里,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正如穆尔塞伯所说,那群纯血论者根本不会去管穆尔塞伯怎么对付一个默默无闻、麻瓜出身的小巫师。说实话,我们的能力没大到可以让穆尔塞伯和威尔克斯那几个人放下身段,乖巧得像只猫一样的程度。所以,我想着能先以怀柔的手段稳住他最好。”
西弗勒斯听完,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维奥莱特看着他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听进去。只要是涉及她的事,这人向来护短得出奇,他这副样子绝对是没打算轻易放过穆尔塞伯。
她轻轻晃了晃两人依然紧紧牵着的手,加重了语气劝道:“西弗,你别冲动。虽然他们俩臭味相投,但穆尔塞伯和埃弗里又不一样。埃弗里才是他们中出主意更多的人,穆尔塞伯呢,他更像是个听命行事的打手,而且胆子还更小一点,但他的黑魔法水平明显更高一筹。”
“我刚才在晚饭的长桌上没见到埃弗里,斯拉格霍恩教授那个架势,他这次不是被长久关禁闭,就是直接被家里领回去了。现在只剩下穆尔塞伯一个人,正好让他自己冷静一下,尝尝孤立无援的滋味。”维奥莱特的眼神清亮,分析得头头是道,“他那种人,如果真的因为我今天这番话转了性,哪怕只是不再把心思放在欺负小姑娘上,那以后也能少一大堆麻烦。”
西弗勒斯闻言,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讽刺的冷笑,声音像是在地窖里浸泡过一样冰冷:“哼。你太高看他了。他那种蠢货,脑子里装的全是家族传下来的那套理论,他只会把在你这里受到的屈辱,变本加厉地发泄到更弱小、更好欺负的人身上。”
“死马当活马医吧。”维奥莱特无奈地耸了耸肩,“如果他过几天还是死性不改,那我就想想别的办法,不管是想办法让他被开除,或者逼得他不得不转学……总之,我绝对不能留下这种不稳定的隐患,让他伤害到贝蒂她们。”
西弗勒斯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眉梢微微挑了挑:“你会主动害人?”
“下策中的下策罢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走到那一步。”维奥莱特轻轻叹了口气,“真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一不小心还会招惹来新的麻烦。所以,我心里还是指望穆尔塞伯那脑子能稍微转个弯,别非得自寻死路。”
西弗勒斯静静地凝视了她片刻,眼神微动,语气平静地开口:“这事你别管了,我来想办法看住他。”
维奥莱特心头一跳,只当他又打算私底下找机会去教训穆尔塞伯一顿,抬眼想要阻拦。
西弗勒斯却抢先一步:“我不伸手,也不至于逼得他狗急跳墙。斯莱特林有斯莱特林的规矩……你安安心心回休息室去,别操心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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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维奥莱特一路送到赫奇帕奇休息室那堆巨大的木桶前,西弗勒斯这才松开手,目送着她进入休息室,随后转身没入地下走廊的阴影中。
回到了宿舍,维奥莱特拿出定位护符,确认他已经安稳地回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没有动静了,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她熟练地将护符连同手链一并塞到枕头底下,转头围观苏珊和琳达纠正贝蒂挥动魔杖的蹩脚手势。
维奥莱特笑着上前打趣了这几只打打闹闹的小獾几句,随后便出了休息室,只身钻进了画像后的小密室里。
而另一边,刚刚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西弗勒斯,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寝室,将定位护符塞进枕头底下,随即转身出门,一步未停地走进了离盥洗室最近的另一间寝室。
木门被毫无征兆地推开,正坐在床边失魂落魄的穆尔塞伯吓得浑身一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把抄起桌上的魔杖,警惕又恐惧地指向门口:“你……你要干什么?!”
西弗勒斯居高临下地冷冷俯视着他,连魔杖都懒得拔,声音干瘪得听不出半点情绪:“跟我出来一趟。我答应了维奥莱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穆尔塞伯握着魔杖的手微微发抖,眼神将信将疑,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提心吊胆地跟在西弗勒斯身后离开了城堡,一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黑漆漆的禁林边缘。
冰冷的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西弗勒斯在一片林间空地停下脚步,挥动魔杖,极为流畅地连续施展了几个石化咒和昏迷咒,轻而易举地抓来了几只穿梭在灌木丛里的野生兔子和松鼠。
下一秒,在穆尔塞伯逐渐瞪大的眼眶中,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抬起魔杖,将自己掌握的那些阴森、歹毒且精妙绝伦的黑魔法,一个接一个地砸在了那些小动物身上。
皮肉开裂的声音、骨骼碎裂的闷响,以及在空气中散发出的腥气,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阴森。
穆尔塞伯看得脸色惨白,膝盖发软得差点直接跪在地上。他搂着自己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知道了!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再招惹你和斯诺了!我发誓!”
西弗勒斯收回魔杖,居高临下地斜睨着他,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成天跟在埃弗里那个都未必能正常毕业的蠢货屁股后面混,能给你混出什么前途来?”
穆尔塞伯浑身一震,瞬间听懂了这句未尽的潜台词。他咽了口唾沫,极力压下心中的恐惧,连声承诺道:“我懂了……我以后都听你的!听罗齐尔的,听亚克斯利他们的!”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以后夹紧尾巴做人,别在城堡里到处惹事生非。”西弗勒斯冷哼了一声,眼底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嫌恶,“就凭你现在这点三脚猫的水平,除了给斯莱特林丢脸,什么都干不成。”
穆尔塞伯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脾气,连连点头应承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