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家伙不用表现得那么友善客套,”西弗勒斯冷着脸,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满,“他根本没那个脑子去参透那些笔记,他打不过我。”
听着他这番有些幼稚的武力宣示,维奥莱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仰头看着他,那双澄澈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我知道呀,西弗当然是最厉害的。我只是为了保持八面玲珑的外交形象。”
西弗勒斯垂眸看着她,他当然明白维奥莱特这么做是做给纳西莎那群人看的,是为了帮他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微微叹了口气,胸腔里的烦躁在面对这双眼睛时瞬间化作了无奈的柔软。
他看着即将要与他分别两个月的维奥莱特,那种即将到来的漫长离别感让他有些焦虑。迟疑了片刻,他最终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了捏维奥莱特的脸颊,自八楼有求必应屋的那个午后以来,这是他做的最亲密的动作了。
“……别对着谁都笑。” 他低声嘟囔着,像是在嘱咐,又像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一丝不舍。
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维奥莱特脸颊瞬间浮起一抹红晕,心跳也乱了节奏。她没躲闪,只是红着脸看着他,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当蒸汽机车伴随着长长的鸣笛,缓缓驶入国王十字车站那弥漫着煤烟味的站台时,车厢内的躁动达到了顶峰。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将站台填得满满当当。
西弗勒斯站在拥挤的人潮边缘,看着火车减速,又飞快地退后半步避开人群,最后一次理了理衣领。他神色匆匆,低声对维奥莱特说:“我得赶去对面的巴士站,如果错过那趟回科克沃斯的长途车,要多等四个小时。”
他走得异常坚决,甚至没有等火车完全停稳就提着箱子跳下了站台。维奥莱特看着他宽大的西装外套消失在人群尽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了然的笑意。她大概猜得到,西弗勒斯这般急切并非真的担心巴士误点,多半是不想在车站撞上埃德蒙——毕竟,他可是完成了“大逆不道”的、把别人家掌上明珠拐跑的壮举。
她没有去拆穿这份心虚,只是整理了一下长裙,踮起脚尖在人群中四处张望。
没过多久,她在车尾附近发现了极其显眼的目标——埃德蒙正站在人群中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郁且极具穿透力的龙粪气味,硬生生在他周围辟出了一小片无人敢靠近的真空地带。
维奥莱特没有任何犹豫,径直冲过去给了父亲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埃德蒙比圣诞节的时候胖了一圈,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嘿,小薇!瞧瞧你,又长高了,而且看起来比去学校时精神多了。”埃德蒙大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背,丝毫不介意这股味道沾染到维奥莱特新洗的袍子上。对于维奥莱特来说,这龙粪混合着家里的味道反而让她感到无比亲切,就像小时候刚进管理司工作的父亲,每晚带着这一身味道回家把她高高举起一样。
“多琳还在车里等着呢。”埃德蒙接过女儿沉重的行李箱,动作自然地拎在手里,“走吧,我们回去。”
他开着那台二手莫里斯·米纳尔汽车穿过繁忙的街道。车窗外,伦敦的街道依旧喧嚣。当维奥莱特观察到埃德蒙松弛的神色时,她试探地问道:“爸爸,伦敦现在的局势……是不是好一些了?”
埃德蒙握着方向盘,神色间流露出一丝久违的轻松:“算是一点好消息吧。食死徒那边已经整整半年没有任何实质性动作了,魔法部那帮人终于不再像去年那样风声鹤唳。虽然部里内斗的氛围……我们住的老街偶尔还能见到麻瓜们的游行,但比预想中要和平得多。”
他转过头,温和地看了一眼副驾上的女儿:“我已经不限制多琳去中央市场买菜了。毕竟,你上个月寄回来的那条炼金项链足够保护她不受麻瓜的冲撞,我每天都有注入魔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就是你又去出外勤看火龙的理由吗?”维奥莱特看着爸爸那副虽然整洁但实在无法忽视味道来源的外套,忍不住调侃道,多琳也笑了起来。
埃德蒙爽朗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其实是帮同事处理点罗马尼亚龙类保护区的麻烦,顺便把那些新鲜得不得了的肥料带回部里。你应该知道,司里那帮老油条,谁都不愿意接这个活儿。”他一边灵活地转动方向盘避开一辆出租车,一边补充道:“别担心,我今晚回去就把那瓶昂贵的祛味沐浴露用掉,保证明天站在你面前时,只剩下清爽的肥皂味。”
他脸上的笑意带上一丝满足:“多亏帮了司里这个没人愿意接手的忙,我的事假批得非常顺利。去比利时的船票我已经买好了,车的绿保卡也办好了,下周咱们就出发。”
“船票?”维奥莱特有些惊喜,又有些担忧,“我们不用门钥匙或者飞路粉吗?”
“我做了点谨慎的安排。”埃德蒙压低了声音,压根没打算让魔法部留下他出国的痕迹,“我不想让魔法部知道我的行踪。我们以麻瓜的身份出发,开车前往多佛尔(Dover),在那儿换乘渡轮跨越多弗尔海峡。如果一切顺利,几个小时后就能抵达法国加来(Calais),然后再一路向北进入比利时口岸。”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松起来:“路易斯·彼得斯(Louis Peeters),就是多琳的那位表姐夫,已经在布鲁塞尔等着接我们了。我们会去圣吉尔(Saint-Gilles)区和他们住一周,看情况要不要在附近租个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