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早，清晨的阳光还未来得及彻底驱散苏格兰高地的薄雾，维奥莱特让同样早起去训练的苏珊帮忙和莉莉带了话缺席符文学习，熟门熟路地溜进了霍格沃茨的厨房。家养小精灵淇淇一看到她，就尖叫着、热情地往她怀里塞了两份用干净牛皮纸袋打包得严严实实、还冒着热气的培根鸡蛋三明治。

维奥莱特向淇淇道了谢，抱着怀里热乎乎的早餐，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外面的那堵湿冷石墙边等待。

西弗勒斯迈着大步走出来的时候，状态并不好，眼青色的下眼睑处落着一层淡淡的乌青，显然是因为昨晚那些沉重而无法言说的愧疚，一整夜都没能睡个好觉。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走出阴暗的门洞，一个裹挟着清晨凉气与温暖麦香的柔软身躯就结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早安，西弗，我喜欢你！”

维奥莱特搂着少年的腰，仰起头，掐着点把昨晚承诺的每日表白利落地念了出来。

西弗勒斯身体骤然一僵，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看着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眼睛亮晶晶的女孩，那些折磨了他一晚上的阴暗与自责，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束突如其来的强烈阳光蛮横地照亮。

即使内心深处还在隐隐作痛，西弗勒斯的嘴角还是不可避免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微小的弧度。

“收起你那没羞没没躁的赫奇帕奇式发言，斯诺小姐。”

少年有些别扭地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一丝宿醉般的沙哑，手却极其自然地接过了维奥莱特怀里的一份早餐，顺便牵住了她。

两人并肩踩着城堡古老的石阶，一边啃着热气腾腾的三明治，一边慢悠悠地朝着城堡外的温室方向走去。

“你绝对猜不到昨晚贝蒂有多好玩。”

维奥莱特咽下一口三明治，歪着头和西弗勒斯闲聊起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她昨晚在寝室里，信誓旦旦地跟我们剖析莫里斯和夏洛特的恋情。她不仅分析得头头是道，甚至连他们两个未来要去哪里度蜜月都脑补得一清二楚。”

西弗勒斯咽下最后一口烤得恰到好处的培根，发出一声毫无同情心的冷哼。

“我当时在旁边憋笑得不行，肚皮都快揉破了。”维奥莱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继续说道，“最后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能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说：‘贝丝，如果你今年的变形课成绩还达不到E，明年你可能就要和一年级的新生坐在一起补课了。’你真该看看她当时的表情，简直像生吞了一只弗洛伯灯蛾，立马慌慌张张地把变形课笔记翻开，一直啃到深夜呢。”

西弗勒斯偏过头，看着维奥莱特因为生动模仿而生机勃勃的面庞，语气依旧刻薄，眼底却有了温度：

“如果她能把那脑子里十分之一的精力，从那些毫无意义的下流八卦转到正经的学习上，她那空荡荡的脑袋，也不至于像个被巨怪压扁的气球一样。”

“噢，西弗勒斯！别这样说我的贝丝！”

维奥莱特好气又好笑地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在少年的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有贝丝这个活宝在，我们复习的时候一点都不枯燥。而且你可别小看她，她经常用各种小零食投喂我呢，吃人嘴软，你得对她客气点。”

说话间，清晨的微风已经将他们送到了位于城堡后方的草药学温室。

施普劳特教授正站在三号温室前方的一排巨大的花盆前忙碌。一抬头，看到维奥莱特身后跟着的黑发少年，这位赫奇帕奇的院长微微一怔。

施普劳特教授上下打量了一下西弗勒斯，点了点头。

这个斯莱特林的小伙子虽然平时看起来阴沉沉、不讨人喜欢，但至少在这件事上还算有点是非观和担当，主动跑来陪维奥莱特分担惩罚，至少比他们那位偏心到没边的斯莱特林院长强。

施普劳特教授转过身，又从架子上拿出一双崭新的、宽大的厚龙皮手套，和原本准备好的那副一并递到了西弗勒斯手里。

她指着长桌上黑压压、占据了几乎半个温室的奇怪植物。那些植物的根茎长得粗壮而扭曲，像黏糊糊的黑色巨型鼻涕虫，上面密密麻麻地鼓起了一个个恶心、泛着微黄光泽的巨大脓包，正随着呼吸般的律动微微起伏着。

“这就是你们这两天的禁闭内容了，孩子们。”施普劳特教授板起脸，恢复了教学时的严谨，详细地解释起来：

“这些是巴波块茎。你们需要用手精准地挤压这些脓包，收集它们分泌出来的脓汁。记住，手法一定要干脆、稳定。如果不小心把脓汁溅到皮肤上，它们会产生极其强烈的腐蚀性，让你们的手在几秒钟内长满难看的、难以愈合的水泡。所以，务必注意安全。正常情况下这是四年级的课程内容，但这批块茎因为不恰当的运输晚熟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施普劳特教授站在一旁，亲自监督着他们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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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先试两个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