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二次补习

窗外的苏格兰高地已经染上了浓重的深秋色彩,禁林边缘的树木在冷风中瑟缩,而霍格沃茨城堡内却因为即将到来的万圣节而透着股躁动的甜味。

这半个月对维奥莱特来说极度充实且富有成就感。她在那间三楼空教室里几乎把自己练成了一台精准的缝纫机,随着最后一件斯莱特林队袍上的防风符文完美收针,她的书包里沉甸甸地躺着整整50枚金加隆。

她先是去了趟猫头鹰棚屋,分两次往家里寄去了15加隆。对于斯诺家来说,这不仅是一笔不小的补贴,更是女儿优秀的证明。爸爸妈妈的回信很快就到了,字里行间全是藏不住的骄傲,但也反复叮嘱她要优先照顾好身体。埃德蒙随信寄来了一套专业级的一字炼金刻刀,那是他特意在部里托人代购的。更让维奥莱特惊喜的,是包裹里还躺着两根闪烁着细微电光的雷鸟羽毛。

这是埃德蒙出外勤时,在一处山脊意外捡到的“外快”。虽然这两根羽毛蕴含着狂暴的雷电属性,但目前维奥莱特的炼金水平还难以驾驭,她毫不犹豫地将它们带到了学习小组。

“莉莉,这根给你,雷鸟羽毛能增强魔咒的爆发力,你可以试着把它编进护腕里。”维奥莱特在三楼教室里,将一根泛着银蓝色光泽的羽毛递给莉莉。而另一根,则理所当然地落在了西弗勒斯手里。

他们的三人学习小组如今已经非常稳定。虽然非周末时间经常会去图书馆——尤其是在和苏珊、贝蒂、琳达或者莉莉的室友们联谊复习时(这种时候西弗勒斯选择在地窖或教室熬药),但他们更享受三楼教室的宁静。

这里的兔子幼崽已经长出了一身油亮的绒毛,正在莉莉变出来的干草迷宫里上蹿下跳。维奥莱特埋头钻研着新刻刀的使用技巧,莉莉专注地整理着变形课的理论,而西弗勒斯则穿着那件暗紫色的新斗篷,在桌边精准地切着药材。随着小组的稳定,西弗勒斯学习黑魔法的时间大大压缩了。

万圣节前的最后一个周六,上午九点。到了维奥莱特与邓布利多约定的老时间。城堡的走廊里已经挂上了巨大的南瓜灯,皮皮鬼正忙着给经过的学生头上撒五颜六色的糖纸。

维奥莱特拍了拍校袍,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空丝绒口袋。她在三楼教室和莉莉、西弗勒斯打了个招呼,便轻车熟路地穿过变幻莫测的楼梯,来到了巨大的滴嘴石兽面前。

石像依旧一副神情肃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维奥莱特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

深秋的冷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吹动着她的发丝。大约过了两分钟,伴随着沉重的石材摩擦声,那个巨大的石兽像是突然苏醒了一般,并没有等待任何指令,便缓缓地向一侧挪动开来,露出了后面那道缓缓上升的旋转木梯。

维奥莱特嘴角微微上扬,提着糖果袋子跨上了台阶。

这一次,邓布利多没有站在窗边,他正坐办公桌后,手中的魔杖尖端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准备好了吗,维奥莱特?”邓布利多温和地问道。他注意到女孩的状态比起上次要沉稳得多,呼吸均匀而深长。

“准备好了,校长。”维奥莱特闭上眼睛,迅速沉入意识深处。

在长久习惯性的冥想下,她已经在脑海中构筑起了一片平静的意识之海。当邓布利多的视线再次与她相对时,他感受到的不再是上次那种慌乱堆砌的废旧图书馆,而是一潭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静水。

“摄神取念!”

这一次,邓布利多稍微加大了魔咒的力度。那股入侵的力量不再像轻柔的风,而像是一枚沉重的石子,带着破空之声试图砸碎水面的宁静。

维奥莱特感觉到大脑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压迫感。她拼命维持着水面的平滑,让那些未来的焦虑、秘密都沉入最冷的淤泥之下。

“做得很好,你守住了底线。”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回荡,“现在,试着给我看点什么。记住,空无一物的意识会引起警觉,你需要用假象来填充它。”

维奥莱特屏住呼吸,开始在意识的水面上编织记忆画面。

她试图呈现出昨天晚上在图书馆翻阅《标准咒语,三级》的情景。然而,由于技巧尚显稚嫩,那些画面看起来有些重影,甚至连书页上的文字都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劣质的毛玻璃。

“太刻意了,孩子。”邓布利多收回了魔杖,无奈地笑了笑,“你编织的图书馆太安静了,甚至连平时的墨水味和羊皮纸的摩擦声都忘了加进去。真正的记忆是有味道和杂音的。”

维奥莱特微微喘着气,有些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比单纯的排空要难上百倍,校长。我总觉得自己像是个蹩脚的电影剪辑师。”

“这正是需要长久练习的地方。”邓布利多递给她一小碟杏仁酥,“意志的防御不仅是坚固的墙,更是一场精密的骗局。你需要时间去适应如何自然地编织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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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这种年纪能拥有这样一片平静的海,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邓布利多赞许地看着她,“西弗勒斯那边呢?我听霍拉斯说,他在魔药课上的表现越来越像一位严苛的大师了?”

维奥莱特咬了一口杏仁酥,提到西弗勒斯时,神情稍微轻松了一些:“西弗勒斯几乎把大脑封闭术当成了日常习惯。他已经能随时随地掐断多余的情绪,斯拉格霍恩教授现在对他赞不绝口,说他拥有某种‘魔药大师特有的、冷酷的精准’。”

随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无奈和不易察觉的抗拒:“不过,我们最近的摄神取念进度停滞了。这都怪我的失误……由于我的疏忽,在之前的练习对象里混入了一只公兔子。结果这一个月里,那些母兔子全都生产了,三楼的教室里现在全是粉嫩的小生命。面对这么多新生的、柔软的小东西,我实在无法按照原计划对它们施咒。我也想过去禁林抓新的兔子,但只要一想到那种‘水流渗入裂缝’的尝试可能会再次演变成‘撞碎意识’,我就产生了逃避的心情。”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温柔,他微微颔首:“这是善良的本能在对你的理智提出抗议,维奥莱特。摄神取念本身就带有窥探与侵入的底色,对于你这样情感丰富的孩子来说,这种心理负担是正常的。别为此感到愧疚,摄神取念的练习目前对你而言并非最紧急的事项,大脑封闭术的稳固才是重中之重。你可以给自己一点时间去适应那些小生命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