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奥莱特脸红红地咬了一口肉桂卷,心里像塞了一团软绵绵的。头上苏珊送的发带变成了浅浅的粉色。
“我亲爱的苏西,你送我的发带也超级棒,它刚才一定是感觉到了我有多不好意思,才变成了这种害羞的粉色。”
“贝丝,你那快把你们家的猫头鹰累死的肉干包裹,绝对是未来一个月我熬夜补习的灵魂支柱。”维奥莱特笑着拍了拍贝蒂的手。
接着,她从书包里拿出西弗勒斯寄给她的那一叠厚厚的笔记,有些自豪地显摆了一下:“我还收到了很厉害的学习笔记,琳琳,有没有兴趣课后一起‘攻克’《古代魔文图解》和这些笔记?我觉得如果咱们能把这些理论吃透,期末考试咱们寝室能包揽学院前四!”
琳达的眼睛在镜片后瞬间亮得惊人,她像是盯着某种绝世珍宝一样盯着那叠写满纤细、锋利字迹的羊皮纸,发出一声极其微弱但兴奋的抽气声:“梅林啊……这份批注的逻辑,这种跨学科的整合……小薇,这位‘慷慨的朋友’简直是在给你量身定制一套学霸养成手册!带我一个,我愿意用我珍藏的所有魔文挂饰跟你换共同研究权!”
“噢,又是笔记?”贝蒂哀嚎一声,咬了一口馅饼,“斯内普那家伙是不是除了写字就没有别的爱好了?”
……
而在另一边,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显然也不平静。
詹姆正拉着莱姆斯,声泪俱下地控诉维奥莱特的“偏心”:
“你们看!莉莉有扣子,那几个小獾有扣子,是不是连斯内普——”詹姆的声音猛地卡了壳,他瞪大眼睛盯着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伸出的手指微微颤抖,“等等,西里斯,你快看!那个阴森森的家伙领口别着的是什么?那种色泽……那种精致程度……”
西里斯正心不在焉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闻言顺着詹姆的目光看去。当他看清西弗勒斯领口那枚圆润、冷峻的蝰蛇头扣子时,拿叉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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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西里斯的眼睛微微眯起,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原本那种“志在必得”的玩世不恭里,悄悄混入了一抹不爽,“那光芒看上去像是比莉莉那枚更复杂的嵌套符文。而且,那是最好的一块料子。”
“这不公平!”詹姆发出了今晚最凄厉的一声哀嚎,引得麦格教授严厉地瞪了他一眼,“为什么地牢里的家伙都有,我却没有!维奥莱特还说没材料了!我看她分明是把最好的都给那家伙了!”
西里斯没理会詹姆的耍宝。他转过头,隔着攒动的人头看向赫奇帕奇长桌,正巧捕捉到维奥莱特正叽叽喳喳地和她的室友们聊天。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凉冰冰的沐浴露瓶盖,又想起维奥莱特刚才答应他的“橡木扣子”。
“橡木啊……” 西里斯在心里轻哼了一声,虽然嘴上说着不嫌弃,但看着斯内普领口那枚明显是量身定制、带有特殊图案的紫檀扣子,他第一次觉得,布莱克家那些昂贵的宝石,似乎真的如他和莉莉说的,只是些“压纸”的冷冰冰的石头。
晚宴接近尾声,邓布利多校长站起来快速说了两句新年致辞,就宣布大家可以回宿舍休息了,完全没有耽误小巫师们迫切想回寝室和朋友们团聚的心情。在他的目光扫过赫奇帕奇的时候,维奥莱特还能感觉到邓布利多校长对她调皮的眨了下眼睛。
低年级学生们从长桌站起来,跟在级长后面排队回寝室,维奥莱特遥遥和莉莉打了个招呼,随着赫奇帕奇的大部队往地下走。在经过一楼门厅时,她感觉到一股视线正牢牢锁着自己。
“斯诺。”
那声音像是一把带着寒意的刻刀。维奥莱特缩了缩肩膀,回头看见西弗勒斯正站在大理石柱的阴影里。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点白,但领口那抹紫色却散发出极其稳定的热力。
“你给布莱克和波特他们也送了?”他压低了声音,那双深邃的黑眼睛里翻涌着维奥莱特看不懂的情绪,右手下意识地扣紧了那枚蝰蛇扣,仿佛怕别人抢走似的。
“啊?没有啊。”维奥莱特愣了一下,随后坦诚地解释,“他们圣诞节只配得到去粪味的沐浴露!不过西里斯的圣诞礼物有点太贵重了,我不得不答应他开学后用橡木料子给他补一个回礼,禁林边有不少橡木,我可以去找找品质好的。他还异想天开让我嵌一个感应符文,他以为我是什么炼金大师吗,我连感应符文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他应该至少能得到一个和我的姑娘们一样的保温——“
“什么圣诞礼物……我是说,西里斯送了你什么,让你觉得贵重到还要补一份回礼,感应符文又是什么鬼东西?”斯内普打断了维奥莱特没完没了的絮絮叨叨,本来听到沐浴露时松开的眉头,在听到“贵重”和“感应符文”后,又紧紧的皱了起来。
“是一条红宝石手链,西弗勒斯。”维奥莱特有些心虚地说,“他说那是他从家里铺子里‘随手’拿的,但我总觉得那成色看上去像能租下对角巷半个热门商铺,手链还恒定了感应和追踪符文,在我遇到麻烦的时候宝石会发热,他就能知道。虽然我还没戴过,但这礼物确实沉得让我心慌。”
西弗勒斯发出一声极响亮的、充满鄙夷的嗤笑。
“经典布莱克式的高调与傲慢。”他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那双黑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他显然觉得用这种亮晶晶的、浮夸的石头就能买断一个人的愧疚感,顺便显摆他那令人作呕的‘血统优势’,还用这种感应方式窥探你、监视你。这种拙劣的手段,更像是一种施舍的枷锁!”
他再次按了按领口那枚温热的扣子,语气中带上了一种近乎刻薄的自傲:“斯诺,如果你真的打算卑微的用什么感应扣子去填补他那无底洞般的虚荣心,那我建议你现在就去校医院申请领取一打增强智力的药剂。”
维奥莱特被他这一长串连珠炮般的讽刺弄得有些发懵,她眨了眨眼,弱弱地反驳:“其实,西里斯可能只是担心我遇到类似万圣节那种事……”
“如果你指望一个只会在空中骑着扫帚乱撞的蠢货通过发热的破石头来救你,”西弗勒斯突然倾身,那股淡淡的、属于檀木和安神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甚至冲淡了他身上经常萦绕的苦涩药味。他的右手紧紧压在领口那枚蝰蛇扣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你还不如祈祷那几颗该死的石头能直接把你砸晕,好让你少受点痛苦。”
“听着,斯诺。既然你已经决定要把你那微末的炼金才华浪费在给格里莫广场的阔少爷制作回礼上,我没权利阻止——但如果,如果你敢在那块粗糙的橡木里刻入任何关于‘感应’的回路——”他眯起眼睛,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我绝对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那上面涂满最强力的皮肤刺痛剂,让你亲眼看着它是怎么在你的回礼中‘发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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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被他这神似32岁遇见哈利波特的斯内普教授一样、极具侵略性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脖子:“我不刻!我真的不刻!我刚才说了,我根本不会感应符文……”
听到她的保证,西弗勒斯这才慢慢直起身子,周身那种紧绷的气息稍稍松懈了一些。他恢复了那种僵硬、古怪的矜持,有些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领口那枚极其合心意的扣子。
“那些药粉的配比尚可。薄荷与白屈菜的浓度控制得很好,薰衣草和鼠尾草对付偏头痛,也勉强算是有用,”他生硬地转开了话题,目光飘向空旷的礼堂天花板。
“我就知道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