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环扣一环，肯定是有人故意设的局！”

“周总，你得给温总报仇啊！”

“查出来是谁干的，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他！”

愤怒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个高管的拳头砸在桌子上，咚咚作响。

老周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警方正在调查云舒遇刺的案子，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老周的声音沉了下来，“温总的车祸，警方也在勘查。如果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周明宇把话放在这儿，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人揪出来，给温总一个交代。”

他这话说得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桌面上。

小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高管的眼眶更红了。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老周压下自己的情绪，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这是温总生前立下的遗嘱，有律师在场见证，具有法律效力。遗嘱里明确写了，如果他遭遇不测，集团的日常事务暂由我全权主持，代行董事长职权。”

老周把遗嘱推到桌子中间，让大家传阅。

高层们一个个传看着遗嘱，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震惊，有人担忧，有人若有所思，但更多的人是咬紧了牙关——温总连遗嘱都提前立好了，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一样。这个念头让所有人的愤怒又添了一层。

老周跟着温景然打拼了八年，是温景然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在集团内部威望很高。温景然在世的时候，很多具体的事务都是交给老周处理的。现在温景然去世，由老周主持大局，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

“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老周看着众人，目光沉静，但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没有人说话。陈锋和赵猛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好。”老周说，“既然大家信得过我，那从现在开始，我就代行董事长职权。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个位置，我是替温总守的。等他沉冤得雪的那天，该是谁的还是谁的。”

这话一出，几个高管的脸色明显松了一些。

老周深吸一口气，开始条理清晰地布置任务：“第一，成立治丧委员会，我亲自担任主任，负责温总和云舒的后事。第二，公关部立刻起草讣告，正式对外公布消息，同时监控舆论。第三，财务部稳定公司现金流，确保各个项目正常运转。第四，证券部和投资者关系部立刻联系各大股东和投资机构，说明情况，稳定股价。第五，各个部门负责人管好自己的人，安抚员工情绪，正常开展工作。”

他扫了一眼所有人，目光最后落在陈锋和赵猛身上。

“还有一件事——私下查。温总的车祸、云舒的刺杀，我不管警方查不查，我们自己也要查。谁干的，怎么干的，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我要真相。”

陈锋重重点头：“周哥，交给我。”

赵猛也咬牙说：“我这边也安排人，掘地三尺也要把幕后的人挖出来。”

每一项工作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责任到人。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散会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

高层们一个个心事重重地离开了会议室。陈锋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在老周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周哥，温总的事，拜托你了。”

老周没说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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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只剩下老周一个人。

他坐在主位上，看着温景然平时坐的那个空位置，久久没有动。

那把椅子上还搭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是温景然前几天开会时随手放下的，散会后忘了带走。老周当时看到了，没让人收，想着下次温景然来了还能穿。

现在不用了。

老周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手指微微发颤，点了两次才点着。

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八年了。

从最初那个只有三个人的小工作室，到现在市值几百亿的温氏集团。他们一起熬过最深的夜，喝过最烈的酒，扛过最险的商战。温景然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就在后面兜底擦屁股。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温景然喊了他八年的“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