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满身冤屈,抵不过旁人谎言

像是被她的话狠狠说中要害一般,沈默言眼底瞬间翻涌着滔天暴怒,戾气死死凝在眉眼间,周身戾气压得人喘不过气,厉声低吼:“事到如今,你还在撒谎!还在狡辩!还在往知薇身上泼脏水!”

他眸光淬满冷厉,满心只剩极致的厌恨,语气愈发凌厉逼人:“行车记录仪的视频、目击证人的证词、你父亲账户里那笔来路不明的巨额转账,所有证据都摆在我面前,每一样都铁证如山,清清楚楚指向你们云家!你还要装无辜到什么时候?还要把谎言编到什么时候?”

云舒定定看着他偏执到极致、半句都不肯相信自己的模样,单薄的肩头微微一颤,忽然就笑了。

那笑意苍白又虚弱,眼底裹着看透一切的寒凉,带着近乎残忍的清醒通透,没有半分哭闹哀求,只静静望着他,反倒让盛怒之下的沈默言心头莫名一慌,莫名乱了分寸。

“沈默言,你其实从来都不需要真相,对吧?”她轻声开口,语调平平静静,却透着彻骨的疲惫与绝望,“你根本不想知道谁是真凶,不想知道谁在背地里刻意骗你,你只需要一个能让你尽情憎恨的人,一个能让你把所有丧亲之痛、心底愧疚、无处排解的无力感,全部转嫁过去的现成靶子。”

“而我,云舒,刚好就是那个最合你心意的靶子。刚好是你最方便、最心安理得去恨的那个人。”

沈默言脸色骤然沉沉垮下,戾气瞬间攀至顶峰,额角青筋一根根隐隐暴起,眼底怒意几乎要将人吞噬,周身气压低得极致压抑。

“你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

“我的意思是,”云舒语速极缓,字字都透着寒凉,戳破他心底最不愿直面的软肋,“你不敢承认自己从头到尾都看错了人,不敢承认自己被林知薇耍得团团转、蒙在鼓里这么久,不敢承认是你亲手把爱了你十几年、一辈子都对你掏心掏肺、毫无保留的人,硬生生推进暗无天日的无间地狱里,亲手毁了我的所有活路。”

“所以你只能拼了命地恨我,用最极端、最刻薄的恨意自我麻痹,以此掩盖你自己的愚蠢、你的懦弱、你的眼盲心瞎、识人不清!”

“闭嘴!我让你立刻闭嘴!”沈默言厉声暴喝,嗓音凌厉刺耳,满是失控的怒意。

他骤然上前,一把死死攥住她手腕上冰凉的镣铐,力道凶狠至极,粗糙铁链被扯得哗啦刺耳作响。云舒毫无招架之力,整个人被他猛地往前狠狠一拽,上半身被迫前倾,手腕本就溃烂的伤口被铁链狠狠摩擦勒紧,温热的新鲜鲜血瞬间顺着铁链缓缓渗出来,染红了冰冷沉重的镣铐,刺骨的痛感顺着腕间蔓延全身。

“你看清楚,云舒!”沈默言眼底赤红如血,死死钳制住目光牢牢锁住她,浓烈恨意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彻底吞没,“现在被锁在这里、来日要被挖掉眼睛受尽折磨的人是你!是你们云家欠我的血海深仇!是你父母亲手害死我爸妈!是你毁了我的全部人生,你必须为你们做过的所有错事,付出最惨痛、最对等的代价!”

“我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多吗?”云舒迎着他毫不留情的暴怒目光,身躯控制不住微微发颤,心底疼得近乎窒息,却依旧死死挺直脊背,半分不肯退让,不肯在他面前流露半分软弱卑微,“我家破人亡,至亲父母双双惨死离世,公司被人尽数夺走,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泞谷底,以前我是我爸妈的掌上明珠是云家大小姐,现在我一无所有。我坐了整整一年多的冤狱,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日日被人欺辱、无故被人殴打、处处被人算计刁难。我背负着莫须有的杀人犯骂名,走到哪里都被人当众戳脊梁骨,像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样苟延残喘。我被人当众殴打重伤,不幸意外流产,永远失去了我腹中柔弱的孩子,失去了我往后余生里唯一的念想与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