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劫数难逃

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两个人走进柴房,一前一后蹲下身,把手穿过云舒的腋下和腿弯,把她从地上架了起来。

身体腾空的那一刻,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捆绑处。手腕上的绳子勒进伤口,胸口的绳子压迫着呼吸,腰间的绳子挤压着胃部,腿上的绳子嵌进皮肉。她被折叠成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像一件被打包好的货物,被抬出了柴房。

风。

院子里有风。

风吹在她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那是外面世界的风,带着泥土的腥气、干草的腐朽味、远处不知什么作物的青涩气息。她贪婪地感受着那一点凉意,把它当成此刻唯一的慰藉。被蒙住的双眼什么都看不见,但她拼命用听觉和触觉去捕捉周围的一切。

脚步声在院子里回响。阿彪在前面走,步伐很快。刀疤和瘦高个抬着她跟在后面,呼吸粗重。她听到远处有汽车引擎怠速运转的声音,光头的粗嗓门在喊:“后排放倒了!后备箱也清出来了!往哪塞?”

“后备箱。”阿彪的声音,“后排要塞设备。把她塞后备箱里。斜着放,正好能塞进去。”

铁门被推开的声响。沉重的、锈蚀的金属摩擦声,在风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尾音。大铁门。她在心里又记下一笔。

出了院子,风更大了。周围没有了墙壁的遮挡,空间骤然开阔起来。他们在走一条土路,脚下坑洼不平,抬着她的人深一脚浅一脚,她的身体跟着颠簸,每一颠,绳子就勒得更紧一分。

“彪哥,东西都装完了。”瘦高个的声音,“监控主机、对讲机、电棍、刀,全在后排。厨房那几把菜刀也拿上了。柴房里那根备用铁链要不要带?”

“带上。”阿彪说,“到了新地方还得用。那娘们儿脚上的链子虽然解了,但铐子还戴着。新地方没铁环,得用链子把她锁在床上或者暖气片上。”

“明白。”

后备箱盖打开的声音。云舒被抬到车尾,两个人把她往车厢里塞。后备箱空间逼仄,她的身体被斜着放进去,肩膀顶着一侧车厢壁,膝盖弯曲顶在另一侧,整个人被折叠成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身下是冰凉的金属底板,颠簸的时候能感觉到轮胎碾过石子的震动直接传到骨头上。

“往左挪一点。卡住了。”刀疤说。

一只手攥住她的肩膀往左拽,另一只手把她的腿往右推。她的身体被强行扭曲到一个更难受的角度,脊柱传来一阵酸麻的痛感。被堵住的嘴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哼。

“行了,塞进去了。”瘦高个拍了拍手,“盖子能关上吗?”

后备箱盖往下压了压,碰到她拱起的膝盖,关不上。

“腿再往下按按。”阿彪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一只手压住她的膝盖,用力往下按。云舒的腿被绳子捆得死死的,根本没有弯曲的余地。那只手硬把她的膝盖往下压,关节发出咯吱的声响,疼得她浑身抽搐。被堵住的嘴里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