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年得意洋洋地端着酒杯,晃到霍靖舟和谢清尘面前,那张俊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得瑟。他粉色衬衫的领口微敞,因为刚才的演唱和那个惊世骇俗的“告白”,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眼神亮得惊人。
“尘哥,霍哥,”他语调上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炫耀,“怎么样?我的青梅竹马不错吧?比起你和苏眉姐那种相敬如宾的‘模范青梅’,是不是鲜活生动一百倍?”他故意把“我的”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在宣示主权。
霍靖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抿了一口手中的香槟,语气没什么起伏:“不怎么样。”只是那握着杯脚微微用力的指节,泄露了他并非真的无动于衷。
江嘉年浑不在意,继续眉飞色舞地得瑟:“嘿,你们这就是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嫉妒我有这么个才貌双全、还能跟我灵魂共鸣的青梅!”
谢清尘优雅地晃着酒杯,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危险的意味:“我看你是在找打?皮痒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地抛出了霍靖舟最想知道的问题,“少在这儿贫。这回是认真的?说说看,你俩到底怎么认识的?以前没听你提过这么一号‘栀姐’啊。”
这话明显是替旁边那位气压低沉的霍家家主问的。
江嘉年脸上的得瑟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和自嘲。他仰头灌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带不走心底那份酸涩的暖意。
“认真?”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我当然是认真的。从小到大,我就没对别的女孩这么认真过。”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无奈的纵容,“只可惜……她不信啊。她肯定觉得我在开玩笑,像小时候过家家那样。”
他望向不远处正和林薇说笑、眉眼弯弯的黎栀,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却又带着守护者的落寞。
“我就希望……她有一天玩够了,挥霍够了青春,然后哪天突然想安定下来了,能早点‘认真’起来。”他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抱怨,语气里却满是宠溺,“唉,光是替她收情书、挡桃花,我都快累死了!”
抱怨像是打开了记忆的闸门,江嘉年的眼神飘向了远方,陷入了那段混合着阳光、青草香、还有那个像小太阳一样耀眼夺目的女孩的回忆里。那回忆,有点快乐,也有点沉重,是他心底最珍贵的宝藏。
“那是我十岁那年的事儿了。”江嘉年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回忆的朦胧。
“我爸我妈那会儿事业正是最忙的时候,全世界到处飞,根本没空管我。就把我像个包袱一样,丢到了宁城我外祖家。那一年,我转学进了宁城外国语学校,读三年级。”
“那时候的我,可不是像现在这么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他自嘲地笑了笑,“又瘦又小,像根豆芽菜,因为是从外地来的,口音还有点不一样,穿着打扮也和本地小孩不太一样,就显得特别格格不入。班上有个小胖子,仗着个头大,老是看我不顺眼,动不动就找我麻烦,抢我新买的文具,或者把我推倒在地。”
“那是一个春天的傍晚,吃完饭,天还没完全黑,夕阳把操场染得特别好看。我一个人在操场边上晃悠,我们班那个死胖子又带着他的两个小跟班围住了我。把我推到沙坑边,抢走了我妈从国外给我寄回来的限量版变形金刚,还对着我推推搡搡,骂我是‘外地来的土包子’。”
“气得我眼圈都红了,打又打不过,只能死瞪着他们,眼泪都快掉下来。当时我就觉得特别无助、特别丢脸……”
讲到这里,江嘉年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穿越时空,又看到了那个改变他命运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