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虚无中沉浮,如同风暴中的残叶,随时可能被彻底吞噬。
灵魂像是被撕裂了,又被粗暴地缝合,再撕裂。
灼热与冰寒交替肆虐,那是黑色令牌爆发时残存的毁灭性能量,与“戮神刺”诅咒的阴寒死气在我体内疯狂冲撞、撕扯。
剧痛,已经不是某个部位,而是源于灵魂深处,源于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我仿佛在无尽的业火和寒冰地狱中轮回,承受着凌迟、炼魂之苦。
“要死了吗?”
“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甘心……我不甘心……”
“养魂丹……还没拿到……”
“大仇……未报……”
“仙道……未成……”
“我不能……死……”
残存的意念,在黑暗的深渊中挣扎,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但一丝执念,如同最坚韧的藤蔓,死死缠绕着破碎的意识,不肯让它彻底沉沦。那是对生的渴望,是对复仇的执着,是对重回巅峰的野望,更是仙帝残魂中,那份历经万劫而不灭、俯瞰众生而不屈的骄傲!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黑暗中,似乎有点点微光亮起。
温暖,柔和,带着磅礴的生机,如同甘霖,滴落在干涸龟裂的灵魂土地上。是养魂丹残留的药力?还是炎髓的生机?
亦或是……那黑色令牌中散发出的、苍茫古老的守护之力?
微光汇聚,渐渐驱散了一些黑暗和寒冷。剧痛依旧,但已能从灭顶之灾,变成可以承受的折磨。五感,如同生锈的机括,开始艰难地、一丝丝地恢复。
痛。这是第一个清晰的感觉。深入骨髓、撕裂神魂的痛。然后是冷,仿佛赤身躺在万年玄冰上。还有灼热,如同在岩浆中翻滚。冰火两重天,交叉在残破的躯体里。
听觉,第二个恢复。模糊的,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水。有压抑的交谈声,有低低的啜泣声,有沉重的脚步声,还有丹炉火焰的噼啪声,药液沸腾的咕嘟声,金属器皿碰撞的清脆声。
“……脉息微弱,神魂震荡,肉身破损严重,五脏移位,经脉多处断裂……能活下来,已是奇迹。”
一个苍老、沙哑、带着疲惫的声音,是赵守诚长老。
“……那枚黑色令牌……气息古老……疑似与上古‘火云宫’有关……宗主已亲自查验,暂未发现异样,但已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