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
苏婉清摇头,“熔火谷地下有如此阴寒洞穴,本就不寻常。小心为上。” 她看向我,“能走吗?”
我尝试动了一下腿,钻心的疼痛传来,右腿膝盖骨裂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我咬着牙,用还能动的左臂撑地,一点点挪动身体,靠在旁边一块冰冷的岩石上。“扶我……可以慢慢挪。” 不能成为累赘,必须尽快恢复行动力。
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没说什么,和柳清音一左一右搀扶起我。
我大半重量压在她们身上,每走一步都牵动全身伤势,痛得眼前发黑。但我们不能停,必须找到出路,或者至少,一个更安全、适合疗伤的地方。
我们沿着荧光苔藓分布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向洞穴深处摸索。洞穴比想象中更大,怪石嶙峋,地面湿滑,布满青黑色的苔藓。温度越来越低,呵出的白气凝成霜花。
暗河在身侧无声流淌,水色漆黑,深不见底,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令人心悸。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岔路。一条路继续沿着暗河向下,河水越发湍急,寒气逼人。另一条路向上倾斜,通往一处高台,荧光苔藓似乎更多些,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阶梯痕迹。
“向上”
我和苏婉清几乎同时说道。向下阴寒更重,且不知通向何处。向上的石阶有人工痕迹,或许有转机。
石阶陡峭湿滑,我们挪动得极其艰难。
柳清音修为最弱,又带着伤,走几步就要喘口气。苏婉清既要搀扶我,又要警戒前方,灵力消耗巨大,脸色越来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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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焦急,却无能为力,这种虚弱无力感,比伤痛更折磨人。
就在我们筋疲力尽,几乎要放弃时,前方终于到了阶梯尽头。一座约三丈见方的石台出现在眼前。石台中央,赫然有一座简陋的、由灰白色岩石垒砌的……石屋?
石屋不大,门扉半掩,早已腐朽。
屋顶长满了厚厚的、散发着淡蓝荧光的苔藓,如同给它盖上了一层幽冷的毯子。石屋周围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瓦罐、朽坏的木架,还有几具小小的、蜷缩的、早已化为白骨的兽类骸骨。
一切都很安静,死寂般的安静,只有我们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
“有人……在这里住过?”
柳清音声音发颤,不知是冷还是怕。
苏婉清示意我们停下,自己握紧短剑,小心翼翼地靠近石屋。她用剑尖轻轻拨开半掩的、布满苔藓的木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腐朽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