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与意志的角力。
“呃……嗬……”赵德全的呼吸瞬间被截断,他拼命地用手肘击打秦烈的肋骨,用脚去踹他受伤的左腿。
每一次撞击,都让秦烈眼前发黑,嘴里涌上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但他扣着对方喉咙的手,却像焊死的钢筋,一寸寸地收紧。
他能感觉到赵德全身体的挣扎在飞速减弱,最后,那具衰老的身躯软了下来,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秦烈也到了极限,他松开手,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地靠在门板上,剧烈地喘息着。
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他的额角流下,灼得他眼睛生疼。
另一名警员此时才绕过狼藉的地面冲了过来,手忙脚乱地用手铐铐住了昏迷的赵德全。
秦烈撑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左腿的痛楚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但他顾不上了,目光死死锁定在赵德全因为挣扎而从上衣口袋里滑落出来的一张卡片上。
那是一张硬质的塑料卡,上面印着几株素雅的翠竹,和一行烫金小字。
“静心湖疗养院——单程贵宾通行证”。
没有日期,没有姓名。
一张不记名的、随时可以使用的通行证。
疗养院?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进了秦烈混乱的思绪里。
顾长风的计划是顶罪,赵德全的任务是销毁所有残余证据,那么顾思思呢?
这个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那个真正的凶手,她去了哪里?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在犯下如此残忍的罪行后,心理状态必然处于崩溃的边缘。
把她藏在某个酒店或者民居里,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
而一个管理森严、注重隐私、与外界隔绝的高级疗养院,无疑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嗡……嗡……”
小主,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是苏浅浅的来电。
“说。”秦烈靠着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两个新发现,可能有关联。”苏浅浅的语速极快,显然她那边也有了突破,“第一,我提取了赵德全的鞋底和裤脚缝隙里的微量物证,除了一些常见的城市尘埃,还发现了一种特殊的红色黏土。我让信息科对比了全市的土壤地质勘测图,这种高含铁量的酸性红土,在整个海港市只在一个地方有大规模分布——城郊静心湖周边。那里曾经是红砖窑厂,后来改建成了一片私人苗圃。”
秦烈的瞳孔骤然一缩。
静心湖!苗圃!
赵德全去过那里!就在不久之前!
“第二点呢?”他追问道。
“我在监听顾长风的审讯录音。”苏浅浅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他描述抛弃那只断手的细节,出现了致命的物理逻辑错误。他说,他是从星海路七十七号的排污总管的北侧观察口,将装着断手的袋子扔进去的。但根据市政水文资料,那条管道的水流方向是自东向西,流速是每秒零点八米。从他说的那个位置扔进去,断手只会被冲向西边的城市污水处理厂,绝不可能逆流三百米,出现在我们发现它的东边支流格栅口。”
秦烈闭上了眼睛。
所有的证据链,在这一刻完美闭合。
顾长风根本没去过真正的碎尸现场!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赵德全提前为他准备好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