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枪头精准地抵在了她颈侧的静脉上。
“嘘。”
面具下传来一个温润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别动,不然针头会划伤皮肤,留疤就不好看了。”
“噗。”
一声轻微的气流释放声。
苏浅浅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微凉,紧接着,那种凉意顺着血管瞬间冲向大脑。
视线开始模糊,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她看到那个人蹲下身,极其爱惜地捡起她掉落在地上的一只高跟鞋,用手指轻轻擦去了上面沾染的一点灰尘。
“完美。”
那是她听到的最后一个词。
警局问询室。
秦烈猛地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秦烈!坐下!问话还没结束!”督察组的组长用力拍着桌子,“关于你在废船厂擅自行动、导致重要嫌疑人死亡……”
“闭嘴!”秦烈厉声吼道,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的凶光让整个问询室瞬间安静下来,“出事了。”
就在刚才,那种如芒在背的不安感达到了顶峰。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浅浅的号码。
“嘟……嘟……嘟……”
无人接听。
苏浅浅是个强迫症,她的手机永远保持畅通,如果是在工作中无法接听,她一定会立刻挂断并回复短信。
这种持续的忙音,只能说明一种情况——她失控了。
“我有急事,哪怕你要扒了我的皮,也等我回来再说!”秦烈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督察员,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冲出了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
秦烈的吉普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冲进了市一院的地下停车场。
警戒线还没拉起来,因为这里太过偏僻,甚至还没人发现异常。
秦烈跳下车,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远处地上的大刘和小赵。
他冲过去探了探两人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活着,只是重度脑震荡昏迷。
现场没有苏浅浅。
只有一地狼藉的碎玻璃,和那辆被撞得凹陷下去的SUV。
秦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有逻辑可以。
他蹲下身,目光如炬,开始在这个充满汽车尾气的空间里寻找蛛丝马迹。
没有弹壳。没有血迹。没有搏斗的痕迹。
这意味着对方拥有压倒性的控制力,或者使用了某种非致命性武器。
秦烈的目光锁定在SUV旁边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只黑色的高跟鞋,那是苏浅浅今天穿的。
而在高跟鞋旁边的水泥地上,有一滩尚未完全挥发的无色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秦烈眯起眼睛,凑近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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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淡淡的、甜腻的水果味,夹杂着某种化学药剂特有的刺鼻气息。
如果是一般的刑警,绝对不会碰这种不明液体。
但秦烈是个疯子,也是个老兵。
他伸出手指,蘸了一点那摊液体,然后极其冒险地将指尖放到了舌尖上。
哪怕只是极其微量的一点点。
半秒钟后。
一种强烈的麻痹感瞬间从舌尖炸开,整个口腔黏膜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眩晕的恶心感。
“呸!”秦烈猛地吐出口水,用衣袖狠狠擦拭舌头。
他的脸色变得铁青。
“七氟烷衍生物……”秦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还是液态高浓度的。这种纯度的麻醉剂,只有顶级麻醉师或者外科医生才能搞到。”
这根本不是绑架。
这是一场精准的手术。
对方在几秒钟内放倒了两名持枪刑警,并用药物精准控制了苏浅浅。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废话,甚至没有留下指纹。
“王冕。”
秦烈站起身,拳头捏得格格作响。
他之前的推测太保守了。
这个王冕,根本不是什么外围成员,而是一把刀。
一把隐藏在光鲜亮丽的白大褂之下,专门为那个庞大的罪恶帝国修剪枝叶的手术刀。
“滴——”
一声电子仪器启动的长鸣。
苏浅浅是在一阵刺眼的白光中醒来的。
并没有那种宿醉般的头痛,反而有一种诡异的清醒感,仿佛大脑皮层被某种药物强行激活了。
她试图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这不是普通的绳索。
她的四肢被专业的医用束缚带固定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手术台上。
这种束缚带的设计非常科学,既不会阻断血液循环,又让人无法借力挣扎。
四周是一间纯白色的房间。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无影灯,白色的器械柜。
这里干净得令人发指,空气中没有任何异味,只有高浓度氧气和臭氧消毒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