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白烟如同黏稠的毒瘴,迅速在云端宴会厅内扩散。
秦渊带着傅家暗卫如狼似虎地冲进浓雾,枪械上膛的“咔哒”声此起彼伏。
三分钟后。
排风系统将烟雾彻底抽干。
原本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满目疮痍,碎玻璃铺了一地。
而那几十个速降而下的血修罗雇佣兵,连同那个穿着白色燕尾服的疯子萧衍。
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那扇被炸毁的落地窗外,呼啸灌入的冷风。
傅寒沉缓缓松开扣在楚黎后脑勺上的手。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杀意如同实质的刀片,一寸寸刮过萧衍刚才站立的地方。
他低头,视线落在怀里的少年身上。
“伤到没有?”
傅寒沉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紧绷。
他宽大的手掌顺着楚黎的手臂往下摸,确认没有摸到任何湿润的血迹,紧绷的下颌线才稍微放松了半寸。
楚黎摇了摇头。
他从男人的西装外套里钻出来。
视线越过傅寒沉宽阔的肩膀,落在那扇破碎的落地窗上。
桃花眼底,那抹乖戾的血色一闪而逝。
“我没事。”
楚黎抬手,轻轻拍了拍傅寒沉后背上那几处被碎玻璃划破的西装布料。
“但他有事了。”
少年的声音很软,像是在说今晚的夜色不错,但吐出的字眼却冷得掉渣。
“敢在我的地盘扔烟雾弹。”
楚黎眸光微眯,“我会让他连灰都剩不下。”
这场京城商会最高级别的晚宴,最终在一片兵荒马乱中草草收场。
那些平日里叱咤风云的权贵们,此刻像是一群受惊的鹌鹑,在傅家暗卫的护送下,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国贸大厦。
……
第二天,上午十点。
京城最大的进口生鲜超市门外。
平日里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整整十辆纯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像是一道钢铁长城,首尾相接地横停在超市的玻璃大门前。
刺目的阳光打在防弹玻璃上,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一百多名穿着统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傅家顶尖暗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将整个超市外围围得水泄不通。
更夸张的是,超市内部已经提前十分钟完成了全面清场。
从收银员到理货员,全部被临时替换成了夜神殿的精锐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