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骁侧目。
交错的瞬间,他看清了沈知忆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惊慌失措,也没有被羞辱后的泫然欲泣。
有懊悔——在气自己为什么意志力不坚定,贪图一时心软跑来看狗,惹了不该惹的麻烦。
还有倔强——错我认了,歉我道了,你想借题发挥?没门。
樊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眼神,太干净,也太冷,完全不像一个处心积虑攀高枝的捞女该有的反应。
沈知忆转身,步伐果断,就在她即将走到玄关门边时,左腿突然一沉。
她低头。
将军不知什么时候拖着不太方便的后腿追了过来,死死咬住了她的裤腿。
“嗷呜……嗷呜……”
喉咙里发出焦急又委屈的呜咽声,它仰着头,一双黑亮湿润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仿佛在求她别走。
空气再次安静。
樊骁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下颌线瞬间绷紧。
自己的亲妹妹胳膊肘往外拐,现在连自己养两年的狗,都被这个才见过几次面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
一股无名火直冲眉心。
“将军,过来。”樊骁声音极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将军耳朵瑟缩了一下,但咬着沈知忆裤腿的嘴却丝毫没松,反而更用力地往她腿边靠了靠。
樊骁眼底的冷意更甚,迈开长腿就要走过去。
沈知忆没看他。
她直接蹲下身,
“将军,乖。”沈知忆伸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耳朵,动作轻柔却带着安抚的力量。
将军呜咽的声音小了些。
“姐姐要回学校了,你是个勇敢的男子汉,要好好养伤。”沈知忆直视着狗的眼睛,语气温和却坚定,“等伤好了,再让瑶宝带你出去玩,听话,松口。”
将军似乎听懂了。
它不情不愿地松开嘴,湿漉漉的舌头舔了一下沈知忆的手背,随后低垂下头,耳朵耷拉着,肉眼可见地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沈知忆站起身,没再停留,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砰。”
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