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沫沫从上铺探出头来。
“怎么样?今天什么感受?”
沈知忆把包往椅子上一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累。”
她一边换鞋,一边把在卫生间被泼咖啡那点破事,轻描淡写地说了说。
赵沫沫第一个炸了。
“我靠!那女的有病吧?!”
“这种位置分配又不是你抢来的,有本事去找负责人啊,朝你泼咖啡算什么本事?!”
林雪也皱了皱眉,“知忆,你真的很厉害,换做是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谢雨薇则轻声问::“她下午没再为难你吧?”
“没。”沈知忆摇头,“后面还算顺利。”
三个舍友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语气各不相同,却都是向着她的。
那种被人维护的感觉,特别奇妙,像你明明累得快散架了,旁边却有人轻轻托了你一把。
浴室里,热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冲刷着一身的疲惫。
当热水淋到脚后跟时,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传来。
沈知忆低头一看,才发现脚后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高跟鞋磨出了一个大大的血泡,边缘都破了,一碰水就钻心地疼。
怪不得她走路的时候,总觉得鞋里湿湿黏黏的。
她洗完澡出来,坐在椅子上龇牙咧嘴地给自己上药。
三个舍友围过来看了一眼,全都皱起了眉。
“我的祖宗,”赵沫沫的评价最直接,“你这是真的在拿命换钱啊。”
沈知忆给自己上完药,等爬上床时,人已经困得快昏过去了。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周日的车展,比周六更累。
新鲜感褪去,只剩下实打实的疲惫。
好在她已经摸索出了一套摸鱼技巧,知道怎么站最省力,知道怎么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活动脚踝,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悄悄地换一下重心,好让自己能多撑十分钟。
中午坐在后台啃盒饭时,旁边另一个模特跟她搭话。
“你还是学生吧?这么拼?”
沈知忆咽下一口已经凉透了的米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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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缺钱的人,都挺拼的。”
那女孩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也是。”
这句话太实在了,实在到没有任何矫情的余地。
下午,人流更大。
就在她站台时,一个四十多岁的男顾客走过来,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实则眼神脏得让人不舒服。
刚开始只是合照,沈知忆忍着恶心配合,后来登记后上车试乘,沈知忆就没在意,继续配合其他人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