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骁站着没动。
两人对视几秒。
他弯腰捡起被踢到地上的枕头,拍了两下,放到床边的地毯上。
然后躺下。
动作一气呵成。
沈知忆撑起上半身,低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分房睡。”樊骁拉过枕头,单手垫在脑后,“你睡床,我睡地上,严格遵守医嘱。”
“这是主卧。”
“我知道。”
“次卧有床。”
“离你太远。”
沈知忆被他这套强盗逻辑气笑了,“隔了一条走廊,能有多远?”
“十二米。”
樊骁闭上眼,“你昨晚从床上跑到卫生间,只用了八秒。我从次卧过来,最快也要十六秒。多出的八秒,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
连这个都算过。
资本家脑子里装的是项目风险评估表吗?
沈知忆拉起被子,“随便你,半夜着凉别赖我。”
不到五分钟,地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喷嚏。
沈知忆睁开眼。
樊骁纹丝不动,像刚才那声不是他发出来的。
她闭上眼。
片刻后,又是一声。
沈知忆忍无可忍,掀开被子,“上来。”
地上的男人睁眼,“刘主任让我们分房。”
“那你继续睡。”
她重新躺下。
下一秒,床垫微微下陷。
樊骁已经掀开被子躺了进来,还很自觉地在两人中间塞了两个枕头。
“这是警戒线。”他语气严肃,“我不过界。”
沈知忆看着横在中间的枕头,“你幼不幼稚?”
“安全措施。”
“超市买的安全措施还剩三盒。”
话刚出口,房间安静了。
樊骁偏头看她,目光沉了几分。
“你还记得挺清楚。”
沈知忆脸一热,翻身背对他,“闭嘴,睡觉。”
身后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越过枕头,轻轻握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手可以过界。”樊骁低声说。
沈知忆挣了一下。
没挣开。
她也懒得再动,任由他扣紧手指。
清晨七点。
沈知忆醒来时,两只枕头已经掉到了地上。
她整个人窝在樊骁怀里,一条腿还搭在他腰上。樊骁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虚虚搭在她腰侧。
姿势规矩得近乎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