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接过来，发现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注，红色是身体有疾病的，蓝色是即将升学的，黄色是刚入院不久的。

一共三十七个孩子，院长叹了口气，最小的半岁，最大的十六岁，明年就要去打工了。

清月的手指停在那个十六岁的名字上——周明，标注蓝色的笔迹格外用力。

他成绩怎么样？

年级前十，院长露出骄傲又苦涩的表情，但职高的学费……

清月没说话，只是把那个名字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

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她转头看去，发现几个小脑袋正贴在玻璃上，被蒸汽呵出一个个模糊的圆印。

醒了。院长笑着起身，我带你们过去。

孩子们被分成几个活动小组，清月负责的是六到八岁的年龄段。

六个孩子排排坐在小凳子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手里的绘本。

姐姐，你会讲怪兽的故事吗？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举手。

会啊，清月翻开绘本，不过今天的怪兽有点特别，它怕黑。

她讲故事的声调不高，却有种让人安静下来的魔力。

讲到怪兽终于找到朋友时，羊角辫女孩突然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姐姐，你也怕黑吗？

清月愣了一下，随即揉揉她的头发：不怕。

哇，姐姐好勇敢啊！小姑娘仰着头崇拜的看着清月。

姐姐下次过来给你们带小夜灯，这样就不怕了。

女孩点点头，“谢谢姐姐，姐姐好像童话故事里的天使。”

清月被她天真的话语逗笑了：“为什么呀？”

“因为只有天使才会给人们带来光明啊，姐姐要送我小夜灯，姐姐就是天使啊。”

清月笑着捏捏她的小鼻子，抽出老师刚摆好的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