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近朱者赤

他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直到撞见她抱着骨灰盒崩溃大哭——原来她以为周围空无一人,才放任自己尽情哭泣。

他也没有去打扰她,让她把心里的悲痛都发泄出来。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她放声大哭,她只是默默流泪,不发出一点声音,这样的模样比起她嚎啕大哭时更让人心疼。

再后来看到她病倒,他慌乱无措,先是打电话询问王叔,这才找到楚医生的联系方式,随即又马不停蹄地送她去了医院。

那是他这十多年人生中经历过的最兵荒马乱的一段时光,时至今日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

他没有给人当过哥哥,不知道哥哥该做什么,他也不想考虑沈烨说的话。

他觉得阿星还太小,她现在就应该开开心心的生活,不要去考虑那些事情,而现在的韩家也不值得她费心,他也愿意照顾她一辈子。

清月可不知道有人为了她的事抓耳挠腮,要是知道肯定会嘲笑对方。

她如今一无所有,既没有了在乎的人,自然也没什么可失去的,所以她对一切都毫不在意。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一般不都是遇到问题再解决问题的吗?

哪有那么多未雨绸缪,怎么可能预见所有事情呢?总会有一些让人猝不及防的事发生,不是吗?

周一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老班已经讲了一会儿了。

刚开学一周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主要是要画一个黑板报,需要在周末前画完,军训之前要评完。

一班没有选宣传委员,主要是班主任觉得大可不必再多一个闲职,他觉得文艺委员完全可以胜任。

主题是‘走进校园’,他让文艺委员跟两个班长商量,并鼓励大家踊跃参与。

每个月的黑板报评选获奖后是有奖金的,100—1000元不等,班主任说获得的奖金充当班费,军训用得到。

说完也就过去20分钟,之后的时间交给两个班长和文艺委员。

嘱咐他们维持好秩序,不能大声喧哗,吵到隔壁班的话,到时候全班延后放学就离开了。

小主,

清月觉得他这个班主任当的还挺轻松的,他们班没有刺头,都挺乖的,开学以来老班没有怎么操心过。

林晚晚哀声载道,万万没想到这些事情会落到她头上,她以为这是最闲的职位。

只需要每年校庆的时候组织活动就好,其余时间就看着这些班委忙碌。

她哭唧唧的抱着清月胳膊撒娇,清月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清月对这个黑板报兴致缺缺,她小时候学的是国画,派不上用场,如果林晚晚有需要她的话她也可以搭把手,她不想费心思花时间去做这些。

陈童对这些东西也不感兴趣,表示如果是体力活她还能帮你,像这种搞艺术的就别找她了,她没有艺术细胞,要不然也不会被自家母亲揪耳朵了。

张莎莎倒是挺感兴趣的,据她自己说她画画挺不错的,遂也跟着去开会了。

张莎莎从游乐园回来后,总觉得自己有些融入不进去。

她不明白,明明只是一天的时间,大家怎么好像突然变得格外熟悉——她们说话做事都透着一种默契,可那份默契里,偏偏没有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