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让那吞吐的剑芒，几乎要触碰到他光洁的额头。

“生气了？” 晏清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喟叹，又仿佛带着一丝隐秘的满足，“真好。”

“这怒火，这杀意，这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子，对我拔剑相向的决绝……” 他缓缓抬起手，伸出修长的手指，似乎想去触碰那炽热的剑芒，却又在即将触及的刹那停住，只是虚虚地悬在那里，感受着那足以焚化金铁的灼热。

“也是‘欲’的一种呢，我的小天师。”

他抬眸，再次看向秦昭，眼中那抹深邃的笑意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沉地沉淀了下去，又有什么东西，更加明亮地燃烧起来。

“而且，是很烈、很纯粹、也很……动人的一种。”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秦昭，也不再理会那柄随时可能取他性命的剑。他转过身，重新走向那盆彼岸花，仿佛刚才那生死一线的对峙，从未发生。

“想见她？” 晏清背对着秦昭，声音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带着一丝飘渺的平静，“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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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用剑。”

“是用你的眼睛，你的心，还有你刚刚学会的……那一点点，关于‘欲’的‘味道’。”

他顿了顿，侧过半边脸，月光般的侧脸线条，在炽烈剑光的映照下，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近乎妖异的美。

“跟我来。”

说罢，他不再停留，径直走向“听雪轩”内侧，那面看似平整无奇、悬挂着一幅淡雅山水画的墙壁。

秦昭的剑，依旧指着他的背影。胸中的怒火，如同被泼了冷水的炭火，依旧炽热，却多了一丝被对方这全然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所激起的、更加深沉的冰冷与警惕。

晏清到底想做什么？他承认了沈玉娘在此，却又不直接交出，反而继续这般故弄玄虚？

但此刻，剑已出鞘，话已问出，他已然没有了退路。

无论如何，他必须见到沈玉娘。必须弄清真相。

秦昭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斩尘剑。剑身上的炽烈金光，渐渐内敛，但那股凛然的纯阳剑意，依旧萦绕不散。他将剑横在身前，目光冰冷地，盯着晏清的背影。

晏清走到那幅山水画前，伸手，在画轴旁某个不起眼的凸起上，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那面墙壁，竟然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的、幽深黑暗的阶梯通道。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陈旧、阴冷、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与那彼岸花同源的、清冷惑人幽香的气息，从通道深处弥漫出来。

晏清回头，看了秦昭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然后，他率先迈步，走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秦昭握紧了剑，没有丝毫犹豫，紧随其后，踏入了那条不知通向何处的、幽深阶梯。

墙壁，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拢。

“听雪轩”内，重归寂静。只有那盆妖异的彼岸花，在方才纯阳剑气的余波中，微微摇曳着血色花瓣，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而那幅淡雅的山水画，依旧静静地悬挂在墙上，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咳咳，昨天太忙了。忘记了。。。下午或者晚上再更新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