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楠已经把外套挂在衣架上了，转过身看着她。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现在纠结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再说了，你现在身上红一块白一块的，又没把灯关上，我现在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乐瑶沉默了片刻，把浴巾往池边一放。

“你说得对。反正现在我是调色盘，谁看谁眼瞎。”

她把衣服脱了，泡进池水里。

水温刚好，热气从水面升起来，混着池边点了的精油香气。

她泡了一阵子，感觉身上的疲惫感被热水一点一点泡开了，原本酸痛的地方也舒缓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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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从池子里站起来，裹上浴巾，走到桑拿房门口敲了敲门。

路楠已经在里面蒸了好一阵子了。

他坐在木椅上，旁边放着一杯放着冰块的橙汁和一小碟橙子片，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桑拿房里温度很高，空气里弥漫着原木被加热之后特有的清香。

乐瑶推门进来，把浴巾挂在门外的挂钩上，坐在他对面的木椅上。

她的皮肤在高温下开始泛出一种比之前更明显的红色，但那是血液循环加速之后的正常反应，和红酒浴染出来的红色不一样。路楠伸手从旁边的盘子里拿起几片橙子递给她。

“大夫说敷在身上。别吃。”

“我知道。我又不是乐瑜，不会什么都往嘴里塞。”

乐瑶接过橙子片，开始往手臂上贴。

橙子片凉凉的，贴在皮肤上被桑拿房的热气一蒸，散发出一种很淡的清甜香气。

她贴完手臂又贴脖子，贴完脖子又贴锁骨，能贴的地方全贴上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盘还没摆完盘的橙子刺身。

路楠在旁边啜了一口橙汁，伸手戳了一下她肩膀上一片没贴稳的橙子。

橙子片晃了一下，乐瑶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把橙子片重新贴好，只是靠在木椅上闭着眼睛感受着热气把橙汁一点一点蒸进皮肤里。

蒸了有一段时间，路楠又伸手戳了一下她肩膀上的橙子片。

这回橙子片已经有点干了，边缘微微卷起来。

乐瑶睁开眼睛，拿起旁边的水杯灌了好几口水。

路楠看她还有力气喝水，确认人还没晕过去，继续喝他的橙汁。

又蒸了好一阵子，路楠把他那份橙子片也敷完了，能贴的地方全贴上了。

他靠在木椅上闭着眼睛，让热气把身上的橙汁蒸干，感觉自己像一块正在烤箱里收汁的橙香烤肉。

蒸满二十分钟之后，两个人从桑拿房里出来。

路楠去淋浴区冲了个澡，把身上的汗和橙子味冲干净，换上浴袍站在包厢门口等乐瑶。

等了好一阵子，乐瑶才从淋浴区出来。她穿着浴袍，站在穿衣镜前，低头看了看自己。

然后她伸手拽住了路楠的袖子。

路楠放下手机，绕到她面前，看到镜子里的景象。

脖子以下的皮肤从红色变成了一种介于红和蓝之间的颜色，不太均匀，有的地方偏紫，有的地方偏蓝。

而刚才敷过橙子片的位置。

手臂上、锁骨上、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