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还挺硬气，说没钱。我看那家伙打游戏的手法还不错，就是被队友坑的才输掉，然后就让他跟之前同样欠钱的几个游戏打的不错的家伙一起组团给我们当代练。现在他在阿杰那个出租屋里每天打代练单，已经还了快小一万了。”

“一个月能打一万？”

路楠表情有些诧异。

“可以啊，现在代练市场价不低。阿杰说那小子一天能打十几个小时，除了睡觉吃饭就是上分。效率比催收高多了，还不用费力气。”

光头夹了块酱牛肉嚼了嚼。

“说是打游戏在他的舒适区了……那家伙还说想干一辈子呢……”

“就是他们一帮人在那边呆着用的电费有点贵。”

阿杰在旁边补充，面无表情。

菜陆续上来了。

红烧肉、清蒸鲈鱼、干锅花菜、蒜蓉粉丝蒸扇贝、糖醋里脊。

服务员把糖醋里脊放在桌上的时候，乐瑜的筷子第一个伸过去，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乐瑶和路楠同时看了她一眼，乐瑜嚼着里脊注意到了二人的视线，愣了一下以后，挠了挠头。

“那个……我就是尝尝这个东西味道怎么样嘿嘿……”

看着在那边傻笑的乐瑜，路楠几个人也没说什么。

吃到一半，乐瑜忽然放下筷子，从包里掏出一个小保鲜盒，放在转盘上。

保鲜盒里码着她整出来的那一款，看外貌还挺不错的饼干，

这饼干金黄金黄的，卖相看着还行。

乐瑜把转盘转了一圈，让每个人都看到。

“我自己烤的曲奇。你们尝尝。”

纹龙第一个伸手拿了一块，丢进嘴里嚼了嚼。

他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然后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他把饼干咽下去，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怎么样？”

乐瑜满脸期待的看着纹龙。

“挺脆的。”

纹龙嘴上说着，同时又喝了口茶。

光头拿起一块看了看，又看了看纹龙的表情，把饼干放回了保鲜盒旁边的空盘子里。

“我血糖高，医生不让吃甜的。”

乐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就是专门给血糖高的人吃的，我这个可是低糖的！我专门少放了糖！”

“那也不行。那个……老周你帮我尝尝。”

老周正夹着花生米，被光头点名之后放下筷子，拿起一块饼干端详了片刻，然后象征性地咬了一小口。

咀嚼的幅度很小，速度很慢，咽下去之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把剩下大半块饼干放在碟子边上。

“黄油味挺浓的。”

老周沉默了片刻以后，就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乐瑜看几个人都是吃了一口以后就不怎么吃了，有点疑惑，于是自己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

嚼了几下之后她的表情也变了。

她把嘴里的饼干咽下去，拿起水杯灌了好几口水，然后把剩下半块饼干放在桌上，没有再动。

“黄油你放的好像有点太多了，面粉也放多了，口感像在吃掺了糖的压缩饼干。”

之前就尝过了味道的乐瑶在旁边平静地说。

“姐你知道问题在哪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会听吗？你那时候的状态就一心一意的在那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见。”

乐瑶说着，又看了一眼那边那一盘饼干。

“而且你当时烤完第一盘就让我尝，我尝了没说话，你就该知道有问题。我没说话就是最大的问题。”

路楠靠在椅背上从头到尾没有伸手拿饼干。

毕竟……都已经知道这玩意儿不好吃了，他干嘛要去吃呢？

吃完饭，光头去柜台结账，纹龙和阿杰把剩下的菜打包，老周端着茶杯慢慢喝着。

出了饭馆，晚风把烧烤摊的油烟味吹散了一些，街上的人比来时少了不少，只有几家水果店还开着，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人行道上。

光头站在饭馆门口伸了个懒腰，腰带上的钥匙串哗啦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