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栀跟着也坐下,问是不是李岩说过的那个亲戚,跟平凡说过,家里特别有钱,他去人家家里感觉浑身不自在。
白爱梅嗨一声,“谁能自在?我也不自在,是我家老娘非得去,隔个三两年就闹着要去,说这么有条件的亲戚,你知道哪天没准就得有事求人家帮忙?”
说说的没几句,又讲到李岩了,白爱梅神色变得正经,说刚才的话都是真心的,露出抹讪色道:“…我是真没想到你能为了我家李岩想都不想就往河里跳,说句实在的,这事儿换了我,我肯定不行。”
“你家那口子说的话,回去我跟老李唠了大半宿……转天跟李岩,我俩也都各自检讨了。”
“陈栀,我是真的,打心眼里的谢谢你。”
说到此一把拉住陈栀的手,就算过去些日子想起来仍然后怕渐渐红了眼。
“我都不敢想那晚你们要是没找着他会咋样…一想,我就觉得活都活不了了!”
“平凡说得也可对,我家李岩多好个孩子,从来都没有说跟我闹啊,撒泼啊啥的,就是小时候月子里也懂事的很,吃完睡睡完吃的。”
“现在都搞计划生育,这有正经单位厂子的抓得多严?想要老二也要不了。我俩就这一个儿子,可不就跟命一样么!”
后来基本都是白爱梅在说,陈栀时不时应声附和,气氛一片温馨祥和。
陈栀这个人是这样的,她很难对别人或是对什么关系认真,上心,所以既不会轻易对谁产生好感,也不会轻易痛恨谁。
就算上辈子去黎家,最后因为豪门斗争成个炮灰渣渣一样死了,她也提不上恨谁。
选择是她自己做的,她在去广城之前便幻想能过上衣食富足荣华富贵的生活,真要说,也的确是过上了。
说全都是痛苦不好,自也并不是,比如没有被逼着学习成长,这辈子也不能信手拈来说干生意就干了。
另外还有防身的本事,会说英语包括广城以内南方几个城市的方言等等……
这些在未来的日子定然会给她带来无数好处,所以如何提恨和怨呢?
世上大多数的事,亦或是大多数人,原本就并非只有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