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接连点头，眼泪带大鼻涕泡的一边哽咽吸溜一边很诚恳愧疚地应声。

陈栀和周天梁之间则是截然不同，沉默无声令人感到窒息的气氛。

周天梁光个大膀子，面无表情走在陈栀斜后方，那嘴绷得就跟直线一样紧，陈栀都小声道好几回歉他也不回应。

陈栀想缓解缓解，实在太憋得慌了，故意说：“要不你把裤子给我？我感觉腿有点冷。”

他背心给李岩套上了，浑身都湿的再吹风怕孩子生病。

周天梁立马停住脚，单手去解裤扣，陈栀诶诶地赶紧拉住他，“别，别！开玩笑呢梁哥…这不寻思缓和缓和气氛么？”

“你看你，哎呦，就算那河深我也会游泳啊！再说你就在旁边呢，咋会有事嘛~不会有事的~~真的~~”

“好啦好啦我错啦~我真错啦，你别噜噜脸了呗？”

“错哪儿了？”周天梁蓦地开了口，嗓音沉哑透着极强压迫感。

“…呃，那个，我，”反问来的如此突然，陈栀一下有点卡住。

周天梁立刻下定论：“你根本就没觉得你错了，没真想明白。”

“不用为了哄我高兴说违心话，没必要。”

“……”

不是，当时情况那么紧急谁来得及细想？搁哪个会游泳的大人不得赶紧跳下去救啊！再说我这水性老霸道了好不？？不夸张说简直就一浪里小白条！哼！

周天梁自是憋了满肚子后怕和火气，终于回到北大坡隔老远就见李宽几人打着电筒，看见他们就是带着哭腔一声喊拔腿跑过来。

周天梁却猛地伸手一拦挡住他，跟他后面的白爱梅也因此被动刹住脚。

“不会养孩子就别养，不会当爹妈就别当。这是因为有平凡能猜着他在哪，找着了，要是找不着呢？多少人得跟你们忙活到多晚去？谁说得准他会出啥事儿？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他鲜少和旁人一口气说如此多且如此重的话，言语间毫不掩饰愠怒。

李宽白爱梅被迎头砸得一懵，没来及反应周天梁又接着说：“李宽，你是个老实人，不是不好，但软性子也得分地方，分事分情况。”

“李岩妈肯定不是第一天跟孩子说挤兑的话了，应该不只和孩子，和你也没少说过。”

“你认头听媳妇数落，这没啥，那是两口子之间的事，只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没毛病，我跟平凡他妈也总互相呛火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