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雨稀稀拉拉连续下到转天还没停。
一大早张盼男忽然来找陈栀,又是抓着手说些亲热话,讲:“挪户口的事我跟你爸说了,他同意了,就是…你看你跟天梁问问小哲要准备婚房那钱咋样了?”
“我们大人嘛当然不会多想啥,但你也知道光明跟小哲从小就被宠着长大的,天梁也一样可疼他们啊,万一知道这事儿寻思大哥跟家不亲了,跟他们不好了,想跑远点以后只顾自己不管他们过得如何,不是伤了兄弟间的感情吗?”
陈栀心想哎呦说这话,你还不知道本来就鸡毛感情都没有吧,面上则蹙眉叹气,“二姨,这钱不是小数你也知道,不好凑呢,天梁说看看不行找哪个朋友同事的问着先借,之后他再还。”
“您放心,那天不是也说了,我们分得清孰轻孰重,就算我妈那样伤我们心,也不能算在光明小哲或是其他人头上啊对不?”
“咱抓紧先把户口挪了去吧,矿上都报完也批了,他这次算重大贡献加上平时工作年头表现,批得可快。而且好多上头的人,连双山那边都追着问,得保证补偿一定落实,不能讲空话。”
“要是咱拖着,那领导也得问啊,总不能说家里不同意吧,我爸是矿上老人,应该也有不少熟悉的,没准到时候还得往家里问是啥情况来……”
“啊,不是不是,哎呦咋就家里不同意了,有啥不同意的这,嗨!这不是好事儿嘛!”
张盼男笑得有些僵,赶紧点头应,“成,成,那回头你叫天梁告诉我们具体啥日子啥时候的,…啊,告诉你爸就成,这事儿怕你婆婆妈不同意我们都帮忙瞒着呢,光明小哲也没说……”
最近家里可来不得人,张爱娣闹情绪闹得狠,还得了流感低烧不退,万一一个不冷静吵些啥让人瞧热闹、或是多想些啥可咋办!
其实想想,确实也没啥好担心的。
挪不挪户口的,天梁自打结婚就离开家,陈栀从前那么瞎造胡造,他们日子多么难过,不还是对家里有求必应的?
拒绝张爱娣,那分明就是她自己作的,真不知道爸妈打小为啥那么疼她偏向她,就连说亲的对象都让她先挑看对眼的……
结果呢,男人儿子哪边的心她得着了?呸!蠢货!
张盼男离开后不多久周天梁就来了,陈栀和他说了这件事,周天梁便又蹬自行车要折回去找刘科长定日子,说别耽误,抓紧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