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蒋,上壶茶水来!丫头,你就以茶代酒吧。”
刘前进最是懂人这一生说不清啥时候,因为啥就会产生巨大的改变,他向来不用过去定义一个人,只看眼前。
小主,
他认定现在的陈栀是无比诚恳的,便不会隐瞒或是不信任分毫。
仅半杯酒下肚,他便道:“别人看不清我能看清,周家从来不疼他,不过天梁对他们也没感情。”
“他只是为了生存。”
陈栀眼眸一颤,“嗯,我知道。”
那晚苞米地听见张盼男和周长河,周天梁的那个眼神后来陈栀多番思索,又刻意观察,足能确信。
刘前进蹙眉冷哼,“周长河那个人么,假老实人一个,和那个姓贾的就是臭味相投……”
他丝毫不掩饰厌恶不屑,又是半杯酒不停歇地抨击着多种看出来的细微末节,关于周长河是假老实人,说为数不多见过周家两个亲儿子,是两个被宠坏的蠢货。
又说周天梁这些年在矿上如何如何,在自己眼里他咋样咋样,无奈无力地叹息:“可他是个防备太强的人。”
“就算我再比他岁数长,见人见事、经历再多,他不愿意,防得死死的,我也没法了解更多了。”
陈栀静静听着,脑子灵活地转动,想周天梁曾经对周家有求必应,又想他对周光明周哲表面的宠爱种种种种……
所以,全是演的。
她有了和刘前进不同的想法。
她不认为只是为了生存,值当他做到这个份上,值当他听了多年被评价为周家忠实的狗,只会为了主人朝外龇牙。
陈栀只觉带有刺痛的寒意阵阵冲击着心脏,不自知抿唇,绷成紧紧的线。
他们到底是怎么对待你的,周天梁,才让你用如此方式悄无声息地盘算报复。
如今那个问题我终于有了答案—
你在周家到底过得好不好,在我给了你饽饽以后你回去了,后来过得怎么样。
你过得简直糟透了,糟到不能再糟了!
而我呢,我是不是让你更糟了?
我给了你希望,然而忘得干干净净,最可气是上辈子直到死的我都没想起来,你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去找我,带我回来的呢?
陈栀怔怔失神中顺手一抄,仰脖一灌。
刘前进惊呼:“诶丫头拿错了!那是酒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