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操场,周平凡就跟猴子被放进去一样,这个撒欢,嗷嗷的。
操场都是水泥地,平平整整的,一圈灰黑色圆形跑道就像在其中打了补丁,走近了看应该是煤渣泥土混合铺的。
白漆画的篮球场线,白木板的篮球架,东边有水泥兵乓球台,球台旁还有俩单双杠。
北边竖着高高的旗杆,顶上的五星红旗是鲜艳的红色,在八月炎热的风中飘动着。
后面围墙上红漆写着“团结奋进,求实创新”。
周平凡跑到国旗下站定自己又敬个礼,然后蹿到单双杠那边去了,喊陈栀周天梁看他“翻跟头”帅不帅。
二人坐在不远处树荫底下,陈栀从手里的“开学须知”上抬了抬眼,还给吹声口哨。
周天梁看向她,“…你这流氓做派是不是该改改?出去也这么吹?”
冲谁吹过??吹这么熟!陈栀你敢不敢看着我!
“吹过,”陈栀接着一行行看入学须知,“但不是跟人吹的,就是吹曲儿,你听吗?我给你吹一个。”
“……”
“哦。”
会吹曲儿这个我知道,用不着你说…所以意思是真没跟别人这么吹过口哨?到底吹没吹过你给个准话行吗!
“诶,梁哥,你小时候没寻思过上学的事么?我知道他们肯定不送你去,但你自己呢,想过吗?”
她没刻意盯他反应,视线还在纸张上。
“没想过。”
周天梁很快回答,没有犹豫,平静的说,“哪有工夫想那个,再说咱小时候屯里没几家有那观念,你没看连周光明周哲也没去上学。”
“……”
嚯,这咋回事,还叫上大名了?
陈栀偷偷斜眼看他,心里那种怪怪的感觉又来了。就是觉得他跟周家…有没有可能不像别人想的那样?
比如那晚苞米地发现张盼男和周长河,又比如在芦苇荡他说再不会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