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盼男这时才来做和事佬,拉开张爱娣,“姐你这是做啥??有啥话不会好好说吗?”
“天梁,你先带你媳妇进家去,二姨把你妈带回去好好教育,都冷静冷静,等过后咱再唠。”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别影响了心情。”
“……”
正午时,炕桌上放盆喷香的老母鸡炖土豆粉条,另外一碟子蘸酱菜,配着玉米面的大饼子。周平凡却吃得心不在焉,隔会儿就侧身想听外头动静。
王喜凤给他夹个鸡翅膀,“吃你的饭,大人的事少跟着操心,多吃饭多长个才是正经的。”
杨华跟着说:“爹妈打孩子算不得新鲜事。”
周平凡横了眉毛,很不认同说:“可我爸已经不是孩子了,而且我奶还啐他,那明明叫不尊重人…作贱人!”
“叫…叫侮辱!”
“哇!”
黄燕子啃着鸡大腿两眼冒光,“平凡,你说的真有文化,像…村干部!他们到底咋亲的才生—唔!”
杨华抄起大葱堵住她嘴,防止外孙女继续进行惊人发言,压声问王喜凤:“要不还是问问他们吃不吃饭?”
陈栀被周天梁扛回来就自己钻屋去了,关上门嗷嗷谁也不许进,周天梁你不要跟我说话,周天梁则独自默默去收拾厨房了。
他那人,总是显得拒人千里外,王喜凤和杨华又都不是追着关心的性子,便都任他们去,没管。
王喜凤咔嚓咔嚓嚼黄瓜,终于找着另一只鸡大腿夹给周平凡,“问啥问,不吃正好,都给咱吃。”
说实在的,周天梁现在可寻思不到饿不饿,他整颗心都在发热发胀,陷在无人知晓、不可置信的满足和雀跃中。
陈栀急眼了,跟护着王喜凤一样护着他,炸着毛龇着牙。
“呵……”
周天梁没忍住泄出半声闷笑,又立刻板脸往身后瞥一眼,见无人,这才松弛。
接着嘁哩喀喳地刷这口大铁锅,锅底都噌噌擦得锃亮。
忽然听见陈栀喊:“周天梁!滚进来!”
周天梁几乎下意识便撇了抹布,然而迅速反应过来,强迫自己平复片刻才过去。
“直接推,没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