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的这条“河”,到今天为止不知觉变窄了许多。
和平日一样,醒着的人最终只剩下周天梁。他侧对陈栀,一动不动盯着她呼呼大睡的脸。
自打那个下雨天,到今天,这还是头一次他回来她没睡,他们又唠了一会儿。
周天梁恨死了,恨她上回没说完就睡着那话转天咋没接着说给他,他又不可能追着问!
而且每天她累得要死要活,大半夜叫她醒醒也不可能……
怨气怒火逐渐攀升,像这几天每天夜里一样。
他胸口起伏变得更用力,越想越憋越想越气,越气还越挪不开盯着她的双眼,然后接下来就是在难受里自找更难受……
火气开始只在上头,后来下头也有了。
陈栀自打开始卖冰棍以后,睡眠质量比起从前更是好上加好,睡得很深。
其余的,胃口变大了,越来越能吃,可能是因此累则累,反而人还长点肉,尤其这张小脸明显不再那么瘦削,再有就是……
陈栀睡梦中先是梦见在月色下走进片苞米地,走着走着,渐渐感觉贼憋挺……
坏了!下午西瓜吃多了!想嘘嘘!
苞米地,茅房就在苞米地外头,她得去茅房!
如此焦急中,那憋到要爆炸的感觉逐渐变得更真实,她皱起眉,缓缓睁开眼—
嗬!!
陈栀瞬间又闭上眼,得亏及时忍住没叫出声来,身侧的手下意识猛地攥紧了,很快就一片潮热。
胸前,周天梁高挺的鼻尖缓缓隔着衣裳贴下,深深呼吸。
啊啊啊啊啊!!
陈栀睫毛发抖,在心里狂叫,不是不是,这咋个意思??帮,帮她检查洗澡洗没洗干净??哎呀好痒…不光痒还……
不是,不是不是,不行,冷静陈栀,心跳保持好,这种情况脚趾头想想都得继续装啊!
然而下一秒,一只大手忽然从背心下摆钻进来,灼热粗粝的掌心抚上肚皮。
这回陈栀真是没忍住,冷不丁打了个颤,周天梁动作瞬间滞住。
陈栀汗都差点下来了,头脑飞速运转,立刻皱起眉彷如梦呓般哼唧:“蚊子,好烦,起开…别咬我……”
“唔……”
为了表演到位,她还装作熟睡中下意识要去拍,手扬起来。
周天梁眼见要深埋进她怀里,激灵一下挺起上半身,咵地转过去背对她,骤然屏住呼吸,心跳声如鼓擂动,跳得整个人都好像跟着震。
咋整??不行了太憋了,再这样下去膀胱要炸了!
陈栀顾不上别的了,继续头脑风暴,接着往下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