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师傅一点都没吹牛。

布一撤开，师傅说：“完活儿，起来吧！”

陈栀怔愣失神，周平凡比她还愣，眨么眼都不会了。

师傅对自己的作品嘎嘎满意，“小子多会挑，剪完人瞅着有股贼灵头那劲儿！你本来长得就显小，这回更显小了，哈哈，娘俩看着跟姐俩似的！”

“……”

换周平凡上去推头，他跟个小雕像一样，接着透过镜子，看后面坐在掉皮旧沙发上的陈栀。

陈栀也对着镜子看。

她感觉着很不适应的轻盈，轻快，摸摸露出来的后脖颈。再对着自己清清楚楚暴露出来的五官，第无数遍问自己，这是我吗？

刘海不是一刀切，是碎碎的，像风吹过一样自然的弧度，落在眉上，衬得脸蛋更精致小巧，茶色眼眸慧黠灵动，别样的大又透亮。

两侧到下巴也有着自然微微内扣的弯弧，从侧面看也是，脖子露出来，白生生的，细细的。

看着叫人觉得很舒服，清爽，干净。

小孩子这头推起来不要什么技术，师傅边推边给提个建议：“我跟你说，你买件白衬衣裙去，穿上简直就成个女大学生！”

铰俩头才花一块钱，离开理发店时间还多，陈栀拉着周平凡说陪她去趟自由市场。

周平凡抱着他那双小白鞋，看看陈栀，完了又再偷偷掀开看看鞋，陈栀想起他讲容易脏不好洗，笑说：“回头要脏了我给你刷！”

“你？呵呵。”周平凡赶紧仰起头，抱得紧紧，冷笑，“快省了吧。”

“……”

哎，真跟你梁哥一个样儿啊。

陈栀弯了弯眼睛，又想，可你们都真好，真的，好得我心里愧，心里疼。

自由市场是露天的，卖什么的都有，摆放没啥规矩，有地摊也有简易棚子。

什么衣服鞋帽日用杂货活鸡活鸭的，进去就一股味，比起商场环境条件当然差远了去，但这年头，东西却并不比商场少，不过要买好的，你得淘，而且还得精心别被人骗了。

陈栀好不容易看见个卖胸罩样式内衣的，周平凡没来及说话就被拽走，到跟前自觉背过身。

陈栀眼神定在那一排，大姐说：“诶呦你真有眼光，这可是南方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