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踏着薄雪走到厂区外停靠的警车旁,满地白雪映着路边冷白的灯光,将周围照得通透又肃静。梁奕率先拉开车门,准备让几人依次上车,先安稳落座,再慢慢梳理口供说辞、对接后续事宜。
付雪鸢抬脚正要迈步上车,掌心忽然被人攥紧。
是萧若翎。
她力道不重,却攥得格外坚定,指尖带着未散的微凉,同时微微侧头,对着付雪鸢摇了摇头。
不等付雪鸢反应,萧若翎已经抬眼看向身前的梁奕,声音轻哑却清晰:“雪鸢、萧敬廷还有言先生,他们都是后面才赶到现场的。”
她理清他们的到场时间与关联,为几人摘清干系:“今晚机电厂的事情,从头到尾都和他们没有关系,后续对口供、复盘案情,他们没必要在场听,更不需要牵扯进来。”
梁奕闻言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迟疑。他清楚今晚局势敏感复杂,越少人知情、越少牵扯,后续越好收场,可让萧若翎独自扛下所有事,他心底难免顾虑。
但转念一想,眼下确实需要单独和萧若翎确认完整始末,捋顺案子的情况,才能统一口径、补全逻辑,避免警方审讯时出现证词漏洞,导致证据链对不上,到时候反而会困住萧若翎,让她百口莫辩。
思忖片刻,梁奕最终点头应下:“好,我明白。”
他随即转头看向身后三人,语气平和稳妥,妥善安排好众人去向:“你们几位先随其他警员到临时等候区休息,不用跟着过来,这边的事情我单独和若翎来处理,不会出问题。”
萧敬廷眸色微动,看懂了萧若翎的刻意护短,也知晓她是想独自扛下一切风险,不愿牵连旁人。他没有执意留下添乱,只淡淡颔首,目光温和地落在萧若翎身上,抬手指了指示意自己会在外等候。
言司阙依旧神色沉静,清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并未多言干预。